杨德才面上全是阴霾,眸中全是嫌弃。
他媳妇虽又老又黑又丑,但咋说也帮他孕育了好多个娃儿,家里家外全是他媳妇在干。
蓝氏指甲那么长,一眼就知道不是干重活,他又不傻,娶个懒祖宗回家侍候,即便娶懒祖宗,也要娶有貌有财的懒祖宗啊。
就像,狗儿娘。
村民都讲,狗儿娘买卖做得可大了,街上如意坊的钟掌柜都跑到村里,寻她取货,看来挣得肯定多。
杨大发整日和她一块去送吃食,应该必得她每日挣多少。
杨德才眼神闪了闪,提溜一圈,跑去寻杨大发。
他后边的蓝寡妇气到直跳脚,心里那股火“噌噌”地往上冒,恨不得扑过去。
但她是女的脸皮薄,人多之地她没敢去。
杨大发这会儿正在捣鼓牛车。
他日日都得把车轱辘仔仔细细查看一轮,就怕半道上出啥岔子。
见杨德才问狗儿娘之事,杨大发摆摆手:“我就是个拉车的,哪懂挣多少。
德才啊,你一大老爷们,肖想女人铜板干甚?有空不如将你家稻子中的草除一除,不要啥都靠自家媳妇。”
此时,门外传来喊他的声音:“杨德才,今晚到你巡村了,别又找理由躲懒。”
村中那巡村队,相较之前,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儿。
虽说还算守点儿规矩,能照点去值勤,却时不时就会有那么几个人找借口不去。
杨德才怎么可能有闲工夫巡村!
他正想骂人,眼睛咕噜一转,主意就来了!麻溜地跑去和上一队交接去了。
天已经完全黑透。
汤楚楚走到院门口,“哐当”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明天的货全都备好,鸡鸭数量已点清,两狗吃饱喝足已睡了过去。
杨狗儿依然未归。
她吩咐汤大柱备了火把,全家人接着识字。
午饭后,杨树根过来,汤楚楚让他又多教了些,蛋才给了他。
杨树根把汤楚楚教到了:苟不教,性乃迁。
但想到一家子对认字都相对吃力,汤楚楚便决定,今晚就学三个字。
“习相远。”
她教一轮,全家则要重复读十遍。
之后把前面学的,连到一块念:“人之初......习相远。”
杨小宝头一歪,眨巴着眼睛问:“娘,这话是何意?”
汤楚楚笑笑,道:“我买书时,跟那掌柜打听过这其中的深意,就是人在刚出生时,本性是纯真良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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