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出去玩儿自己掂量时间,不会有人等他吃晚饭。
阮醉筠的庆祝礼物是个运动手环,不贵,两三百块钱。是她上周买用来追剧的平板时,人家让她加二十块钱换购送的。可惜她不运动,好好儿的东西就一直放着了,这下正好送出去。
贺滕一开始还怔了一下,直到阮醉筠笑着把盒子往他怀里又推了推,他这才慌忙接过来,有点儿不好意思似的:“谢谢小筠姐。”
他也不会客气推诿,他喜欢小筠姐,也喜欢她给的东西,她给了,那他就要,如此简单而已。
阮醉筠被贺滕那副大男孩姿态弄的恍了一下神,眼里神色半是纵容半是欢喜:“……跟姐姐客气什么,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晚饭了。”
坦然来讲,两兄弟里她明显偏爱贺滕一些。贺颂像一支清冷禁欲的莲,寻常人一般不敢靠近,阮醉筠粗略估计,自己也是俗人,所以还是离这尊大佛远点儿。
这两个人都背着贺颂,似乎在无形之中建立起了一种隐秘的默契。
黄昏,浓重的暑气一点点变质,由灼热变为闷热,路两旁伞伞如盖的高大梧桐树上尽是不知疲倦的夏蝉,正鸣的热烈。
高梅他们还没回家,贺滕出去了。
贺颂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
他十三岁第一次意识到青春期的到来,某些事情早就无师自通,但幻想就是幻想,他始终没有机会迈出第一步。
欲望和情愫是用来压抑的,不是用来发泄的,贺颂深谙其意。别人眼中,他高高在上,想要什么都信手拈来,不沾染凡尘俗世一星半点的污秽。
贺颂这两个字,简直就是清高的代名词。
谁能想的到,他也会思春,在寂静的无人之处,想念另一个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人。
他想起阮醉筠。
她极喜欢穿吊带,自有清瘦完美的直角肩和锁骨,戴不规则的珍珠项链时,那个部位好看的要命。
十六岁那年,也是这样的盛夏,他还没抽条长开,全家也刚搬来这儿没多久,他第一次遇见她。
他记得很清楚,她穿墨绿色的丝绸吊带长裙,白色镂空小开衫,戴一条细细的、缀月光石的银项链。
极度闷热的天气,刚下过雨,雨还没停,滴滴点点的下,他在她擦肩而过的瞬间,捡到她不慎掉落的山茶花耳夹。
最开始是无关风月的,他叫住对方,把耳夹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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