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用银箸夹了一小块品尝,点头称好。
趁着她用点心的间隙,唐玉面带惭色,低声道:
“大奶奶,方才在门外撞见世子爷了,世子爷说奴婢坏了规矩,吩咐……以后不必再来了。”
崔氏执箸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怅惘。
她放下银箸,拿起绢帕拭了拭嘴角,唇角又漾开温和的笑意:
“世子爷是极重规矩的人,莫说这侯府,便是我娘家崔氏满门,也寻不出第二个比他更恪守礼法的人了。”
她语气微顿,神色有些怅然,只道:
“但要我说,世上规矩,原是为了秩序井然,并不是为了拘束人的。”
说着,崔氏眸子亮了亮,眸中洋溢着少女般的灵动狡黠:
“往后,我让白芷去叫你,你估摸着世子爷出了门,再过来就好了。”
唐玉闻言,也不由得莞尔,只觉得与大奶奶相处,确有几分难得的舒心与趣味。
用罢糕点,崔氏让乳母将小世子抱去歇息,又屏退了左右,只留白芷在门外守着。
内室安静下来,崔氏的脸颊微微泛红,半是羞怯半是激动地低声道:
“玉娥,你上回教我的那几个法子果真有些效用,我觉得控制之力,确比往日强了些。”
唐玉知她指的是帮助产后恢复盆底肌的凯格尔运动,接着指导下一步的练习要点与呼吸配合。
越练习,崔氏越觉得新奇,好奇这是谁琢磨出来的动作。
间歇饮茶时,崔氏便问起这巧妙法子的渊源。
唐玉见时机正好,于是面上神色一黯,声音也低柔了几分,带着些许追忆的感伤:
“不瞒大奶奶,这调理的法子,原是奴婢的母亲早年教下的。她曾随一位略通医理的嬷嬷学过些皮毛,时常叮嘱奴婢,女子生来不易,更该懂得爱惜自己。”
崔氏闻言,眼中流露出温和的赞许与了然:
“你母亲瑞姑,我是知道的。早些年就听说,当年走水,她为护住老夫人,半条胳膊都烧得见了骨,却仍死死撑着……是个再忠厚不过的实在人。”
她语气转为安抚,轻轻拍了拍唐玉的手背:
“只是她如今……唉,你也莫要太过感伤。”
唐玉顺势垂下眼帘,点了点头,将原就准备好的说辞自然带出:
“大奶奶说的是。母亲性子豁达,一生与人为善,去时并无太多挂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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