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雪沫子是往咱们脸上打的,咱们看不清他们,他们却能看清咱们。”
“那咋整?等死?”瞎子问,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惊慌。
“看见前面那几个土包了吗?”江鼎用下巴点了点左前方大约三十步远的一个小土堆,那里堆着几具还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等会儿第一波箭雨下来,别往后跑,往那儿滚。那是上一轮冲锋留下的死角,箭射不到。”
瞎子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江鼎身边挪了一步。那个一直在削木头的哑巴,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江鼎的身后。
就在这时,远处的号角声变了。
变得急促,尖锐。
那是冲锋的信号。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那种震动顺着脚底板传遍全身,震得人牙齿都在打颤。数千匹战马同时奔腾的声势,就像是山洪暴发,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放箭!”
凄厉的吼声在蛮族阵营中响起。
紧接着,江鼎听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那是弓弦震动的声音,成千上万张强弓同时弹射,将空气都撕裂了。
天,黑了。
不是天黑,是箭矢太密,遮住了光。
“趴下!”
江鼎根本没管周围人的反应,他在听到崩弦声的第一瞬间,就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一样,猛地向左前方扑了出去。
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潇洒,甚至是狼狈,像是在泥地里打滚的野狗。但他滚得极快,极坚决。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江鼎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了自己脸上,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那个尸体堆成的小土包后面,把身体尽可能地蜷缩成一团。
下一秒,笃笃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是箭矢钉在他头顶尸体上的声音。
他还活着。
江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在他面前喷涌。他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血,不知道是谁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瞎子老头正趴在他脚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断刀,虽然姿势难看,但毫发无伤。而那个哑巴,则像个乌龟一样,背上顶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烂锅盖,缩在瞎子后面。
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阵地上,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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