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否则...恐怕真是凶多吉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讲台上,墨成已经关闭了面前的终端课件,屏幕暗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讲台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这群正热烈讨论、交换着刚学到‘新知识’的年轻面庞。
那一张张那群的面孔上,有好奇,有兴奋,有跃跃欲试,也有对未知力量的些微忌惮,但唯独缺少了一样东西——那种历经惨烈厮杀、目睹同伴凋零后,沉淀在灵魂深处的、对吸血鬼乃至血族刻骨的仇恨与沉重的愤懑。
看着他们,墨成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刚加入总局不久时的青涩岁月。
那时的他们,何尝不是如此?
心中没有太多国仇家恨的沉重包袱,更多的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对自身力量的探索欲望,以及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劲。
任务和战斗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场场充满挑战与刺激的‘冒险’。
但时间,终究是最冷酷的雕塑家。它用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挣扎、一场场无法挽回的失去、一个个熟悉面孔的永远沉寂,缓慢而坚定地磨去了他们最初的青涩与无畏。
如今,当年同期的伙伴,还活着的,要么因为伤残或心灰意冷,早已远离了前线战场的硝烟与血腥;要么,就像他自己和杨志康、于胜他们一样,背负着越来越重的责任与使命,在一条注定布满荆棘与牺牲的道路上踽踽独行。
当初那份纯粹的好奇与无畏的活力,早已被深深埋藏,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判断,和一份沉甸甸的、对后来者的责任。
终究是年纪大了吗?
墨成在心底无声地自问。
连他自己,似乎也开始有些多愁善感起来了。明明就在不久前,他还半带嘲讽地说过杨志康,说他像个“停留在过去的墓碑,上面刻满了死去战友的名字”。
战友么...
这个词汇在心头滚过,带来一丝熟悉的钝痛。那些曾经并肩作战、把后背托付给彼此的人,他们的名字...好像真的有些记不清了。
但他却依旧清晰地记得,记得那一张张或爽朗大笑、或故作严肃、或紧张忐忑、或沉默坚毅的脸庞。他们的音容笑貌,在某个疲惫的深夜,或是闻到相似硝烟气息的瞬间,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比任何档案照片都要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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