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的发丝甚至都没有被汗水打湿的痕迹,持剑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五十多分钟高强度的攻防,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轻松的晨间舒展。
每当李宸的反应慢了半拍,或者判断出现偏差,没能及时抵挡或避开攻击,墨成那柄秘银长剑的冰冷剑尖,便会精准地停在他脖颈、心口、腰腹等要害之前,距离皮肤仅毫厘之遥。
然后,墨成会毫不犹豫地收剑,转身,回到自己的起始位置,并用那已经让李宸听到近乎条件反射般厌烦的、平静无波的语调重复:
“准备好了就喊开始...”
李宸的脑子因为过度疲劳和缺氧有些发昏,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叫停”然后重新开始了。
十几次?二十几次?
或许更多。
他只知道自己像一台燃料即将耗尽、零件快要散架的机器,每一次重新摆开架势,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去对抗身体深处涌出的、叫嚣着要休息的渴望。
终于,在墨成又一次看似平常、实则速度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斜撩之下,李宸本就酸软无力的手腕再也承受不住剑身上传来的冲击和自身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