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粮道稳定之后,梵音天便赶来前线,负责情报工作。
韩偓去世之后,灵宝县据点的幻音坊弟子第一时间便将消息传回了总舵,梵音天得知之后,将消息通报女帝,方才有了此间之事。
这边的幻音坊弟子传回的消息极为详细,梵音天先前并未详细禀报的繁琐细节,便在此刻缓缓道来。
韩偓见过韩澈之后,便预感自己大限将至,于是嘱托了自己的老仆玉樵,安排了自己身后事。
自山河破碎,自苦寻幼子韩澈无果,眼睁睁地看着这乱世愈演愈乱,他开始信佛,他相信并由衷地希望善恶有报。
乱世之中,杀人求活无错,却终是不对。
作为一个父亲的私心,他不想那些惨死在韩澈手下的冤魂去缠着韩澈,他想让那些冤魂来寻他。
毕竟,他才是那个致使韩澈双手血腥累累的罪魁祸首。
所以他不要厚葬,不要风水宝地,就立一孤坟与那古函谷关下的孤魂野鬼作伴。
无论谁来,都能在他这里讨个公道。
唯有坟头前的那块青石板,他抱着犹疑了许久,最终狡黠地选择留给韩澈来决定。
若韩澈愿意为他撰写碑文,便代表韩澈内心终是原谅了他,他自是能够安然闭眼。
若是韩澈不愿,那他也心甘情愿做一个孤魂野鬼。
毕竟···既不为父,何以为人?
“既不为父,何以为人?”
女帝口中轻轻念叨着,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那里不是眼前的孤坟,也不是远处的函谷关,而是二十二年前的一段记忆。
天复元年,她九岁,王兄李茂贞的势力如日中天,凤翔府内外甲士如云,将皇帝都“请”了回来。
她躲在屏风后面,偷看那个据说来自长安的韩大人如何与王兄对峙。
她记得韩致尧的声音——不卑不亢,字字铿锵,明明只是一个文人,却敢指着当世最强藩镇的鼻子,骂他“欺君罔上,与阉党同流合污”。
王兄当时的脸都青了。
而她躲在那扇雕花屏风后面,屏住呼吸,既紧张又兴奋。
后来韩致尧被“请”去休息,他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却留在了原地。
那是五岁的韩澈,只不过她当时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只记得那孩子穿着一身月白的小袍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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