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日撂下的那些狠话,字字句句如今回想起来仍觉刺心。姜玄当时骤然沉寂下去的脸色,和眼里的痛色,她到现在还记得。
他……不知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拾英瞧着她眉心微蹙、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她的心结所在,柔声缓语道:“主子,两个人之间有了龃龉,总归要有一个人先主动和解。您要是不想主动,咱们也可以等着,我瞧着陛下心里始终有您,过一阵子气消了,肯定忍不住要来找您的。”
她略顿了顿,又道:“可是您若是主动去找他,那陛下该多愧疚,多感动。总归是为了阿满,您又不可能这辈子不见陛下了,何不先迈出这一步?也让陛下知道,您心里……是顾念着他、心疼他的。”
薛嘉言听着,觉得拾英说得在理。她与姜玄之间,横着一个阿满,血脉牵连,如何能真的一刀两断?上次她盛怒之下口不择言,将他回护、付出都全盘否定。
那一巴掌打得响亮,如今,也确实该递颗甜枣了。
薛嘉言抬眼看向拾英,轻声道:“你说的是。便……递个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