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住他隔壁。
这天晚上香菱怎么也睡不着了。
进县城开会是假,让李必成跟着她进城是真。
这段时间香菱怎么也禁不住对李必成的想念,好想跟必成长谈一次,吐露一下爱慕之情。告诉他,其实从13岁那年,自己就开始喜欢他了。
必成比香菱大五岁,他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个牵过她的手,背过他身子的男人。
下午在李必成的后背上,香菱就无数次把脑袋贴过来,再贴过来,恨不得从他的后背融进他的身体里。
心里也热乎乎的。我啥时候才能跟淑芬姐还有梨花姐一样,跟必成哥睡一条炕啊?
这天傍晚,大雨又来了,淅淅沥沥下了好久,有时候小,有时候大,一直没停。
半夜十二点,咔嚓一个惊雷下来,窗户口就闪出一道白光,旅馆院子的一颗大树被闪电劈中,顿时被劈成了两节。好像有一只鬼手要从窗户外面伸出来,把香菱抓走。
香菱在被窝里吓得“妈呀——。”
一声,裹起被子就窜出了房间,浑身筛糠一样。
她不由分说拉开了隔壁李必成房间的门,一头就闯了进去。
必成正在床上熟睡,香菱忽悠就闪了进来,一头扎进了李必成的被窝,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身体颤抖地就像风雨中的树叶。
李必成吓了一跳,赶紧拉亮了电灯:“香菱,你咋了,咋了?”
香菱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哥,外面打雷,俺好怕。”
香菱是真的害怕。小时候不这样,她胆子可大了。自从孙寡妇死了以后就开始害怕了,女孩子对死亡产生了恐惧。
特别是那个猪贩子死在她家的土炕上,三个月的时间都烂透了,蛆虫乱爬,那时候香菱就被吓得怵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