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提着后领口的人凄绝笑着,整张脸灰败,这满嘴满下颌红艳艳的血点缀着,愈发显出了她的死气来。
名为采薇的婢子奄奄一息,眼看着已经不行了。
谁能想到她在垂死之际,竟向关长风求起了救来。
关长风是刺穿她肺腑的人,亦是亲手将她拖到公子萧铎面前讯问的人,她是怎么竟在弥留之际想到要向关长风求救呢?
我一时想不明白。
难道是她还有什么短处与把柄已经拿捏在了关长风手里,使她不得不宁死也要扛下这一桩桩的罪名?
原本我所有的那两桩罪——私通申公子,勾结万岁殿,竟在今夜非常巧妙地全都转移到了另一个看似毫无干系的人身上。
她不过只有一个妹妹,还能有什么把柄呢?
猜不透,但若有机会,必定好好地问一问关长风不可。
可关长风冷眼睨她,只道了一句,“求错人了,公子面前,哪有关某说话的份。”
听得一声长长的叹,这一声叹几乎就是采薇所有余下的气息了,她在这一声叹之后,声息弱了下去,弱得几乎再听不清了,“奴.........这辈子,唉..........”
关长风直直地立着,手中提着的后领口一松,适才一直没有倒下的人终究似抽筋剥骨一样地倒了下去,攥住关长风的袍角的那只手缓缓松开,就跌了下去,兜了一袍子的血噗嗤一下,全都泼洒喷溅了出去,人也再没有起来过。
采薇死了。
人死了,也就闭嘴了,认下的罪就如板上钉钉,再没了能翻供的机会。
是夜的宋莺儿理智的时候极为短暂,不怪她章法大乱,是她自小被当作王后养着,一样是金尊玉贵,千娇万宠,可她哪里似我一样经过这么多的磨难与波折。
不管是为了与采薇划清界限也好,为求脱身,再为自己某一条出路也好,都使她六魂不安,失张失智。
此刻,就在采薇的尸身前,宋莺儿抱着公子萧铎的胳膊,声腔缠着,十分可怜。
“表哥,表哥不要被奸人蒙蔽,莺儿一点儿都不知情,采薇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什么都瞒得死死的,都以为她们待我一心一意,哪里晓得竟背着我干些这要命的勾当啊............”
她心里大抵十分委屈,因而哽咽着,“表哥,不要不理莺儿,莺儿一心只有表哥,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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