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在大表哥身边有多踏实。
他拥着我睡,身上暖和,轻软的袍子上是温和的兰草香。
我爱极了他的味道。
辟芷,芙蓉,杜衡,佩兰,好似都各占几分,就在以为这兰草要浓郁到极致的时候,猛地又添了些许高山雪地的清冽,不管是兰草也好,雪山也罢,都极好地融在一处,融成一股淡而清雅的味道。
这味道温和清冽,为大表哥独有,可你以为这就算完了吗?
不,还有,还远远不止于此。
大表哥身上还盈着镐京故土的味道。
这味道使我想起从前,想起做王姬的那些年,想起父母亲,想起我的桂殿兰宫,想起太学,想起那株近三百年的古杏树,想起那个无忧无惧,一身华袍恣意张扬的稷昭昭。
难道就止于此吗?
不,还有。
还使我想起我的母族申国,想起平阳宫城的总角之宴,想起外祖父握着我的小手教我射猎,想起外祖母一咬就汪出一口汤汁的羊肉饵饼,想起满天星子之下热烈的篝火,想起初生的小马驹和软和的小绵羊,想起与表兄妹一同往更西北的高原上策马奔跑,我们的快马把雪山下广袤的大草甸踏得尘土飞扬。
困在楚地的每一个日夜,都使我无比怀念过去的十五年。
这是我最怀念的过去,我的过去皆有大表哥,这样的味道全都为大表哥独有,旁人是决计也不会有的。
这样的大表哥,怎不令人着迷。
闻惯了兰草和谢先生木蜜香的人,怎会习惯南国清冽的绿竹气。
我贪恋这样的味道,因了这贪恋,往大表哥怀中紧紧地凑着,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那温热的手一下下地抚拍我,“我在,不怕。”
我在他怀中蜷着,过去的日子,一刻也不敢回想,只但愿这辈子再不回郢都,再也不要回到公子萧铎跟前了。
月色洒进来,把大表哥的里袍映出银色的暗纹,我在他怀中轻喃,“大表哥,我已经没有家了。”
想镐京的家,可是镐京的家再也没有了。
每每念及此处,总使我眼角湿润,滚下眼泪来。
你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国破家亡了。
这一下下的抚拍,把那些无休止的噩梦全都远远地驱散了出去,也使我的心慢慢地回落了下来,他的声音是那么的低沉温润,“昭昭,我在哪儿,你的家就在哪儿。”
是了,原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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