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要拦我,我的马去哪儿,他的马便挡在哪儿,终挡在我身前,两匹马把这方圆寸许之地的草全都踩得扑倒在地,踩折,碾烂,凌乱的蹄印把这片兰草踩得再直不起来。
该做的事做完了,没有人能挡住我的去路,萧铎都拦不住,关长风更不要想,我竖着眉头警告他,“关长风,你敢拦我!”
他若是不识时务,我必定拔出帝乙剑来,哪怕不是他的对手,也定要叫他知道我稷昭昭的厉害!
关长风驱马逼近,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我,目光锐利,没有离开过我片刻,“拦你是本将军职责所在,姑娘必须跟我回去!”
这可真是个狗腿子。
我瞪着他,咬着牙,“我要是不回去呢?”
狗腿子道,“我既来了,不管姑娘愿不愿意,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狗腿子不近人情,与他完全讲不通道理,马头撞到一起,彼此低嘶对峙,他也不肯退让一步,我告诉他,“关长风,你不会希望我留下的。”
关长风望着我,“姑娘这话,我不明白。”
不明白我也不会告诉他,腰牌就在我怀中,可我不会取出来。
关长风是最想要我死的人,看见腰牌必定就明白了一切,他不会许我手中留有他的把柄,因而见了腰牌,我必定会死。
那是拿捏关长风的把柄,也是我的催命符。
我朝他喝道,“我是你们公子的救命恩人,把他送下山已经仁至义尽。关长风,我的事,你最好不要管!”
调转马头,打马要从侧方下高坡,哪怕高坡陡峭凶险,也不得不趟一趟了。
山里的风吹着,白露秋霜还落着,关长风大刀一伸,猛地横刀出手拦着,“可我,不许!”
我只想着赶紧地走,走得越快越好,越早越好,趁萧铎还昏迷不曾察觉,我就该赶紧地遁进深山,该去什么地方就快去什么地方,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我一样毫不退让,“不许,你就拔刀!”
刀就在关长风手里握着,可他不肯拔刀,他只顾拦我,不肯松口,“姑娘没有生出质子来,公子不会放你走!”
质子质子,又是质子!
这两个字就似尖刀一样狠狠地扎进我心里,连个护卫将军都知道萧铎要的是质子,可恶,可恶,简直可恶!
苍啷一声拔出来帝乙剑来,剑鸣清脆,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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