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惹公子不高兴才是。”
正偷偷地说着话,外头关长风已经开始冷声冷气地催了,“好了没有?公子已经等着了,哪有让公子等的道理?再磨蹭,就不必跟去!”
自从上次砍了关长风一刀,关长风忌恨颇深,虽不能明面上为难,但冷言冷语的,暗戳戳的也是使了不少绊子。
譬如他就暗中教唆医官,给宜鳩少开了好几种药草,宜鳩伤口长得慢,一下雨还止不住地痒。我提了几次要庖人炖煮乳鸽汤,都被关长风拦了下来。
这厮可决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昭在一旁仰着头喵喵地叫,我才没工夫理会它。
一把抓起小包袱来,揪着心再嘱托阿蛮一句,“我不在的时候,千万照看好宜鳩,胆敢有人欺辱他,你先护着,我回来必定亲手刃之!阿蛮,我就托你这一件事,你办好了,以后我总不会亏待你,你就放心吧。”
见阿蛮点了头,这才赶紧转身出门,木纱门推开时,九月初一的日光正好泼洒进来,泼洒了我一身。
日出扶桑,这是个好兆头啊。
萧铎正负手立在庭中树下,八尺余的身子亦似芝兰玉树,日光泼洒了我一身,也一样泼洒了他一身,出行前的清风温柔地亲吻着他,把那水墨晕染的竹色长袍吹出来似谪仙一般的模样。
恍惚就想起来那年的镐京,他也是一样负手立着。
那年春和景明,我在树上,他在树下。
如今白露秋霜,他还在树下,我却再不会张开双臂,朝他纵身一跳啦。
关长风不耐地低声催促,“比龟还要磨蹭。”
龟?
龟又怎么了?
麟、凤、龟、龙乃人间四灵,龟是灵气的化身,与鹤、松柏皆为大周长寿的象征。不止如此,我知道殷商就专门设有“龟人”一职,每每有军国大事决策,龟人必烧龟壳看其裂纹来占卜,预测吉凶。
粗野莽汉,蠢笨无知。
我笑眯眯地望着杵在廊下的关长风,抬起手来佯作拂发,压低声音道了一句,“我去不去,是你们公子说了算。你这小肚鸡肠的莽夫,你管不着!”
关长风脸色瞬间就变黑了,话一出口就断了回去,“你!你........”
他们公子就在庭中树下呢,他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
我抬起幕篱来遮住脸,扭头就朝关长风“呸”了一下,吐了他一脸的口水。
关长风气得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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