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作听不见的模样,继续埋头在木地板上收拾猫毛,孔雀掸子把狸毛全都清扫到一起,把望春台的木地板扫得似面铜镜似的。
忙叨叨的,竖着耳朵,余光暗暗朝着主座的人瞧,盼着他赶紧地叫我,赶紧地放人。
也许只不过是一会儿,也许已经过了很久,才听见萧铎开口招呼,“狸奴,过来。”
我才不肯承认自己是狸奴,因此装傻充愣的,薅起猫来,一把把猫丢了过去。
狸猫喵呜一声叫,铃铛叮咚一响,主座上的人纠正道,“你。”
我又不是狸奴。
虽心里驳着,但既然要走了,也就不与他计较了,乖乖地走过去,跪坐跟前,“铎哥哥什么事?”
他朝前倾着身子,手中握猫,俯视着我的眼睛,“谢先生来了。”
我的指尖缠绕着发梢,佯作不经意地应了一声,“哦。”
那宽大的掌心扣住了我的后脖颈,一双凤目摄人心魄,手的主人意味深长地望我,“我问你,你走,还是留?”
我期盼此刻已久,做戏已久,等得心急火燎,迫不及待,实在没有什么好犹疑的,我抬头望他,干脆利落地答话,“走啊!”
他的神色有些细微难以察觉的变动,他笑,“不觉得这里好了?”
至此,已经不必再装。
我直直地盯着他,“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面前的人闻言突然就笑,他原本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好看,可这时候,却笑得人头皮发麻。
他笑了好一会儿,青筋暴突的指节下意识地箍紧了我,“稷昭昭,现原形了,不装了?”
是,不装了,摊牌了。
谢先生就在外头,攻守异形,我才不怵他。
我狠狠地推开他,咬牙切齿,“你欠大周的,欠我的,永远都还不完!我只恨没有杀你!我该变成山鬼精怪,一寸寸扒开你的皮,饮尽你的血,生食你的肉!”
那人定定地瞧着我,一时竟没能说话。
放完了狠话仍不解气,上前拔下他的竹叶簪子,扯下他腰间的古玉,连同他的帝乙剑全都收进怀中,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因而也就没有说话,仍旧定定地瞧着。
我把望春台的好东西全都划拉进了我的小包袱里,当时萧家的人怎么搜刮我的,我全都得搜刮回来。
这是他们欠我的。
怎么,萧铎也觉得奈何不了我了吧。
可别自作多情,以为我要留作念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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