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的尖牙。
地板黑水里的焦尸,完全站了起来。它全身炭黑,皮肤龟裂,裂缝里透出暗红的火光,像还没熄灭的余烬。每走一步,地板上就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冒出刺鼻的青烟。
玻璃上的霜脸,穿透了玻璃。一个白衣小女孩从玻璃里“渗”出来,赤脚踩在碎玻璃上,脚底板被割得血肉模糊,但她脸上带着笑那种空洞的、僵硬的、像面具一样的笑。
天花板上的吊死鬼,缓缓降下来。麻绳勒进它脖子的皮肉里,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凹痕。它悬停在半空,脚不沾地,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舌头吐出,舌尖滴着黑血。
五个孩子,从五个方向,慢慢朝我们围拢。
它们移动的速度很慢,但每一步落下,大厅里的光线就暗一分。
头顶的日光灯开始频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每闪一次,灯光就暗淡一成,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芒。
而黑暗,正从墙角、从地板缝隙、从天花板角落,一点点蚕食过来。
“它们……在制造‘域’。”张林声音发紧,“鬼域。等整个大厅完全暗下来,我们就……”
就成瓮中之鳖了。
钱总在门口已经吓傻了,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金多多握铜钱剑的手抖得厉害:“老、老莫……这、这怎么打?”
五个已成煞的童鬼,六十年怨气积累,五行成阵,怨气共享。
常规手段,没戏。
我深吸一口气,把天蓬尺插回腰间,双手在胸前结印不是攻击印,是请神印。
“你要请仙家?”莫怀远急道,“堂口仙家对付不了这个级别的阴煞!”
“不请仙家。”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奶奶笔记里压箱底的一页。
那一页没有字黄表和冥钱,当然不是普通的,
是整套的“阴司通宝”。
厚厚一叠,面额大得吓人:一张“黄金万两”,一张“幽冥通兑”,还有十几张“福德库银”。这些钱纸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触手冰凉,上面盖着复杂的朱砂印,是正经在城隍庙开过光、受过敕的“硬通货”。
“你要干什么?”莫怀远一愣。
“请客!”我咬破右手食指,以血为墨,在第一张“黄金万两”上飞速写下几行小字:
“阳世弟子鱼小七,恭备薄礼,敬请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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