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这地方,湿热得像个大蒸笼,一下飞机,那股子黏糊糊的热浪就糊了一脸,让人喘气都费劲。特调处的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快仨小时,窗外的景色从稀稀拉拉的城镇变成了层层叠叠、绿得发黑的山峦,最后停在了一片被铁丝网和黄色警戒线粗暴围起来的路口。
两个穿着特调处制服,但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正等在那里。一个肤色黝黑,眼神跟鹰隼似的,锐利得能刮人,是郑队。另一个稍微白净点,但眉头拧得死紧,嘴角下撇,看着就压力山大,是潘队。他们身后,三十来个特调处精英散落在四周,个个神情紧绷,如临大敌,那气氛,比这鬼天气还压抑。
我们几个一下车,金多多就哀嚎了一声:“我靠,这地方风水绝了!死门大开,生气全无,典型的养尸地……不,养蛊地啊!”
林小雨没说话,但手里那个古朴的罗盘指针已经跟抽了风似的疯狂乱转,根本停不下来。
莫怀远一下车,眉头就皱紧了,不是嫌弃,是本能地对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腐烂和腥甜的怪异气味感到警惕。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刚好能把我挡在他身形的侧后方。
张林吸了吸鼻子,脸色有点发白:“这什么味儿?像一万只虫子死了又烂,烂了又发霉……”
亚雅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咔咔响,眼神却亮得吓人,她肩膀上的小金蝉发出极其轻微的“嘶嘶”声,不再是预警,更像是一种……被挑衅后的愤怒。“有意思,”她舔了舔虎牙,“里面的家伙,脾气不小啊。”
郑队迎了上来,没废话,直接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无人机航拍的画面:“几位,情况棘手。前面是‘落花洞’,一个废弃了几十年的苗寨。大概半个月前,有驴友误入,只跑出来一个,疯了,满嘴胡话,说什么‘虫子吃人了’、‘谷子活了’。我们派人进去侦查,三支小队,十二个人,只出来两个,也……神志不清了。”
画面里,废弃的寨子依山而建,木质吊脚楼大多已经坍塌,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和一种颜色极其艳丽的诡异苔藓覆盖。而在寨子后方,原本应该是山谷的地方,弥漫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五彩斑斓的雾气,无人机一靠近那雾气,信号就瞬间中断,最后传回的画面是雾气深处,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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