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江砚看着那盏命灯,火芯在册页上轻轻一跳,像在回应,又像在催促。他忽然明白,这灯若不先入册,就不是回来,而是还悬在门外;只要还悬着,背后的碑纹就还能继续把它往外压,压回劫火里。
于是他亲自伸手,扶住册页边缘,替那盏灯定住了位置。
“命灯入册,先记旧名,再补回潮源。”他说。
笔尖落下。
那一笔没有发出声音,却像在宗门最深处落了一枚钉。
命册底纹大亮,淡金火种稳稳沉进纸页里,像终于找到可以停靠的骨槽。与此同时,保险税收清册背面的碑纹开始一点点褪色,不是消失,而是失去那层假装成税目的外皮,露出底下真正的碑骨。
江砚看见了碑骨上最后一行细字。
那行字极浅,浅到若不是命灯回潮、碑纹显形,谁都不可能看到。
“命灯归位之前,先令税目认碑。”
他心头猛地一冷。
原来这不是结束。
碑纹现形,只是把门扉掀开一角。
真正的手,还躲在门后,等着看命灯入册之后,谁会第一个被反写。
而那道从碑骨深处透出来的劫火余温,已经开始顺着册页边角,慢慢向外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