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极轻的“咔哒”。
这声音像火种被弹入干柴,又像签钉被人从背后轻轻拔起半寸。江砚瞳孔微缩,几乎在同一瞬间,整间屋子的白纱灯都晃了一下。
不是灭,是光被挤了一挤。
紧跟着,门缝外侧那层淡淡的火纹终于浮出完整的一笔。火纹并不烧,却在纸影间迅速绕出一个规整的弧,像有人在火场边缘先行落下了编号。编号一成,便有一道极细的红线顺着火纹往门内爬,爬得极慢,却异常执拗。
“火场编号。”首衡几乎是咬着字道,“它真的开始了。”
江砚没有慌,反而在这一刻忽然明白,对方今晚真正的目标不是先入册,也不是先抢名,而是要把火场与门槛并成一体。
门槛一旦被火场编号覆盖,门槛就不只是门槛,而会被说成“应急转场点”;转场点一旦成名,问名纹就会被削成程序附件,失去原本的拦截力。
这一步极狠。
狠到几乎是直接踩着规矩的脊梁往前走。
“它想让火场先有名。”江砚低声道,“一旦火场有名,署名就得踏进去。”
封证吏听得心头狂跳:“什么意思?”
江砚抬手,指向门缝外那道正缓缓成形的红线。
“意思是,等火场编号一落,谁进去救谁,谁就得在火场名下签署名。火场不是案外事,它一旦被编成规程,救火的人也得进册。那时候,夜里换针的人就能借着救援之名,把自己的名字塞进现场记录里。”
首衡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如此。”他缓缓道,“先换针,再起火,再借救援踏门槛。等所有人都忙着灭火,谁还会去问针是谁换的?”
江砚没有说话,只是将签页往前推了一寸。
问名纹在灯下微微发亮,像一条极细极细的银丝,静静绷在门与案之间。
门外那道半齿影线终于忍不住,又往前逼近了半寸。
这半寸很短,却足够让那道火纹彻底跨过门缝,直接落到了签页下方。火纹一落,整页纸上的问名纹竟被迫亮起,像是被逼着启动了更高一级的问责。
“它要进来了。”封证吏声音发紧。
“不。”江砚目光沉得像夜里压下的铁,“它要报名了。”
他话音未落,门外那半齿影线忽然翻起一角,像有人从影里掀开了自己的袖口。袖口下没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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