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被打断,留下“北银九”的半截痕。痕一旦写进镜卷,就不会再是传言,而是案卷事实。
长老沉默许久,忽然问:“谁能在监印房后院设暗格?”
库吏服的人额头冒汗:“回长老,监印房后院为监库吏与执律封控线共用,平日只有监库吏、执律堂执印弟子、以及持监证令者可入。暗格……若无图纸与旧钥,难以启开。”
青袍执事轻轻道:“旧钥在谁手里?”
这句话像把刀柄递给长老,也像把刀尖指向“钥匙链条”。长老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把白玉筹放回案侧,指尖轻轻摩挲乌木案边缘,像在压住某种更大的波澜。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宣判:“今夜起,监库房、监印房、符库小门扣位盘三处列为‘三重点’,所有钥匙、印泥、总印、启封簿、用印登记全部收归执律堂内圈封控,任何人不得私取。青袍执事,你负责钥匙链条;红袍随侍,你负责印源与灰燃末溯源;江砚——”
他停了一瞬,目光落在江砚身上,那目光不锐,却重得像压在胸口的石:“你负责把这三条线写成一张能让人无处狡辩的图。三刻一报,今夜不准断笔。谁敢让你的笔断,谁就是暗渠。”
江砚重重叩首:“弟子遵令。”
叩首起身时,他忽然听见黑衣执记司执记翻页的细响。那声音很轻,却像在提醒他:密项薄册已经打开了。打开了,就意味着某些名字迟早会被写进去。写进去之前,必须让每一个“缺口”都变成铁证,让任何名字都无法随意被塞进空白里。
听序厅的门再次打开,冷风灌入。白袍随侍宣令:“退。按长老令,三线并行,三刻一报。执律堂封控持续,禁息阵不撤。”
众人分线散去。
江砚抱起清册与镜卷时,指腹掠过残页撕裂处的纤维毛刺,那触感像一根极细的刺扎进皮肤——不疼,却让人清醒到发冷。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暗渠不会再只是试探。它已经动过执律弟子的命,也敢在监库用印链条上写“北银九”。下一步,它要么加速收口,把霍雍钉死;要么更狠一点,把“北银九”也做成一把能砍人的刀,逼执律堂在两把刀里选一把。
而他要做的,只能是把刀柄上的指纹、刀刃上的缺口、刀鞘里的灰末,全都写出来。
写到谁都没法再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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