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目光落在条文室老吏身上:“符库库存清册谁管?”
老吏声音发抖:“监库吏……不在条文室……”
随侍冷冷道:“带人去请。用执律堂令。请不到,就把监库吏名牒号写进镜卷,按阻碍核验论处。”
老吏彻底瘫软,像听到“名牒号写进镜卷”就等于被判死刑。
队伍从后廊退出来时,江砚的背脊已被冷汗浸透。可他不敢擦汗,只能让汗在衣领里慢慢冷下去——擦汗是动作,动作会被人看成“心虚”。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寒,是自己的任何一个无意识反应被人当成“破绽”。
“去北廊监印房侧息口。”红袍随侍转身就走,“条文室门被封,暗渠下一步一定转移。侧息口若还没封,那里会是他们最想走的路。”
北廊比内廊更冷。不是冷风,而是一种“规制冷”:墙上的银纹更密,地面的石更净,连尘都落不住。走到监印房外时,江砚看见门楣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简化的“北”字,笔画极少,却透着一种难言的锋利。那“北”字与扣环靴铭的北篆印记风格不同,却又隐隐相呼应——像同一个体系里不同层级的标记。
监印房的侧息口不在正门,而在院墙角的一道矮门。矮门外侧看似普通,门板灰木,只有一条细缝。门缝上贴着一张极薄的灰纸,灰纸上印着“息”字,像提醒:此处只走气息,不走人。
“侧息口的存在,本就不该被外门知晓。”红袍随侍低声,“但你们看九扣叁扣——他们不是外门。他们知道侧息口。”
执律弟子先验息。验符贴近灰纸,“息”字印记微微一跳,像被人从里头轻轻弹了一下。符面同心纹浮出的不是北篆缠丝,而是一段更细、更密的纹线,像北篆缠丝被压缩成针脚,几乎不可见。
“纹线息更细,接近条文室识息。”执律弟子回禀。
红袍随侍点头:“说明同一套规制工具在不同地方出现。不是人跑来跑去,是工具体系在跑。”
他示意执律弟子用窥缝镜探门缝。门内幽暗,却能见到一段细长的息槽,槽内残留着极淡的灰粉。灰粉不是一般符灰,更像灰燃烧尽后的细末。
“侧息口被用过。”执律弟子道,“灰粉新。”
“封。”随侍干脆下令,“封侧息口。封条要覆盖‘息’字灰纸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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