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喘不过气。
江砚没有退,也没有硬顶,只是缓缓把纸簿翻到最后几页——那些刚刚被他和陈师兄封栏的空白页。他用指尖轻轻点在陈师兄那枚鲜红的指印封条上,轻声道:“弟子不敢教执事如何做事。弟子只是提醒执事:登记点已对所有空白栏进行封栏,并明确标注‘今日无未登记人员入场’,且有负责人指印确认。若执事仍要以‘未登记之人’定性,就必须拿出确凿证据,指出未登记之人从何处进入观序台、由谁放行、何时通过秩序线。否则,就会出现逻辑矛盾:一边认定有未登者混入,一边却找不到任何混入的路径。这份矛盾一旦呈交给长老,恐怕比‘查不到人’更难交代。”
他没有说“你们会被长老问责”,但每一个字都在往这个方向引导。你可以强行杀了王二,但你杀不掉这份逻辑矛盾;你可以把名字落在纸上,但你落不稳这份充满漏洞的追责报告。
高大执事弟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死死盯着那页封栏和上面的指印,眼神不停闪烁,显然在快速衡量:是硬压下这份证据,强行定王二的罪,还是换一个更省事、更稳妥的落点。硬压,就等于承认自己核验不公、滥用职权;换落点,就必须把“冒名者”的线索往上游拖,甚至可能牵出在外门有身份的弟子——那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就在这僵持的几息之间,原本瘫软在地的王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逼疯了一样,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得破了音,带着绝望的嘶吼:“我知道!我知道是谁拿我的符牌去按的指印!别杀我!我说——我全说——”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二身上,包括高大执事弟子。他猛地回过头,眼神像钩子一样死死钩住王二,语气急促而冰冷:“说!是谁?”
王二的嘴唇颤得不成样子,脸色因恐惧和激动而扭曲,目光死死盯着人群深处的某个方向,像看见了索命的厉鬼:“是……是——”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一个“是”字刚出口,忽然一声轻微的“嗡”鸣从地面的铜盘上荡开。
阵纹巡检弟子的脸色骤然剧变,猛地低头看去——只见铜盘上原本稳定的灰光,竟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扯断,瞬间向内一缩,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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