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到灵根测试后的失望;从踏入天衡宗门槛时的忐忑,到沦为杂役后的屈辱,“你不行”“你没那命”“认命吧”这几句话,像魔咒一样缠了他整整一年。
雨滴顺着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泥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江砚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声很轻,被雨声盖过,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霍师兄说得是。”他依旧低着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得穿透了雨幕和笑声,“我这种杂灵根的杂役,确实不配看见『法则』二字。”
霍明愣了一瞬,总觉得这话里藏着股说不出的执拗,不像顺从,反倒像一种无声的较劲。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再羞辱几句,远处山腰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雷鸣的轰隆,更像某种古老器物碎裂的震颤,沉闷而悠远。
那动静只持续了一瞬,就被细密的雨声和呼啸的山风彻底掩盖,仿佛从未出现过。周围的外门弟子毫无察觉,依旧在讨论着观序台的事,只有江砚胸口贴身悬挂的一块旧玉牌,在粗布衣衫下微微一震,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痕,悄然爬上玉面。
江砚毫无所觉,他只是缓缓从泥水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污泥,继续打理那片紫冥灵芝。
雨直到傍晚才停。
天衡山后山的石径被雨水冲刷得油亮,雾气从山谷间翻涌而上,缠绕在石阶两侧,能见度不足丈许。杂役院的刘执事把一只边缘开裂的破旧木桶塞到江砚手里,粗粝的木纹硌得他手掌发疼。
“后山旧洞府连日没人打理,里面的长明灯怕是要灭了。”刘执事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沙哑,“你去添一桶灵泉水,顺便看看洞府有没有渗漏。记住了,按宗门规矩,进去收拾可以,敢乱动里面的东西,仔细你的脑袋!”
“后山洞府?”江砚愣了愣,下意识地反问,“不是说那处早在几十年前就封禁了吗?”
“封是封了,上面吩咐下来的事,你照办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刘执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就走,灰布袍角扫过地面的积水,溅了江砚一裤脚。
江砚闭了闭眼,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早就明白,杂役的疑问从来都不值一提。他拎起木桶,沿着湿滑的石阶慢慢往上走。后山这条路平日里僻静得很,极少有人往来,石阶上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雨后更是滑得厉害,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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