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忘了问一问。
问一问她的意见。
原本想要坦白的话,又不知从何开口。
从那晚,一切都不受控制地发生了。
“只要你愿意,我都听你的。”
“我想留下也可以么?我不想躲躲藏藏,我想正大光明的和人成亲,经营生意,我想正大光明的和我的孩子,我的夫君在一起,不用顾忌别人的目光。”
她记得责任。
更知道珍惜如今的不易。
宋檀屏住呼吸去看沈修礼的神色。见他沉吟了一会缓缓点头。
喉咙不自觉吞咽了下,如同心落了地。
宋檀垂下眼帘,手心里攥着的裙子早就被汗水印出了痕迹,她用指尖抚平,就像安抚心里的不安。
沈修礼勾了勾唇,抬起一只手,将她的脸轻轻压向自己肩膀。
宋檀在他靠近过来的气息中怔了一瞬。
沈修礼的肩好宽。
宋檀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那种如同在山里晨雾般的气息,让宋檀安心起来。
“马夫会说车轮修补了一番,耽误了时辰。这是票据。”
送她见过沈修礼离开的路上,随从臭着脸将准备好的票据递了过来,见宋檀总是回去看向茅草屋,面目扭曲了好一会,强忍着情绪,缓缓道:“既然答应了一起走,以后有的是机会见。”
“你不愿将军同我一起?”
“废话!”
宋檀原本只想缓和气氛,随口一说。
没想到随从直接跳了起来,原本就丈二高的人,直接将头顶的绿竹撞断了一棵。指着宋檀好半天说不出来。
“若不是,若不是……”
可到最后,若不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宋檀轻声道:“你怨我毁了你主子的前程,不理解他愿意为了一个寡妇自甘轻贱。”
“你混说什么?人哪有高低贵贱!”
随从摘下脸上的竹叶,古怪突然又平静下来:“我原本也不过是屠夫的孩子,父母死后被扔到斗兽场卖身,多亏了主子见到了将我买回去,留我做护卫。”
说起那时的场景,随从眼底都是动容。
他原本以为不是饿死,就是被野兽咬死。直到那么一个粉玉般的人出现在眼前,明明穿的名贵的绸缎,却和他一样在斗兽场比试,打得最狠的拳头,最后只剩他,就要送他去喂野,沈修礼回来带着一身伤,说什么也要将他买下。
那时候沈家正在为沈府刚出世的两位公子置办满月酒。
从那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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