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火里烧死,怎么都不该好好站在这!
不等方氏细想,就听见周围同样被吵醒的香客也点头应和。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起火呢。”
“方才还听见有动静,这会里面又安静了,别是人被烧死了。”
方氏眉目狂跳,瞥了眼还未完全灭火的灵堂,摸不透宋檀的意思,先不说那屋里是哪个倒霉的鬼,总不可能是她的灵珊。她提前叮咛过灵珊今夜乖乖待在房的。
这么想着,心里多了几分对宋檀的不耐,更骂她是个经不起风浪的蠢货,若真让这位查万一发觉灵堂里她做的手脚岂不是添乱。
她捏着宋檀的手,含着暗劲地掐她:“许是风大天干,物燥火旺,不过是意外没什么惊讶的。好孩子,你不愿烹茶,就去好好休息,这里有小厮伺候就行。”
宋檀反手扣住方氏,在她惊惧的目光里一把浮开她的手:“娘,你怎么忘了,寺庙起火是重罪,如今方丈看我宋家的面子,让咱们在这替夫君做法事,若不查清楚,先不说府衙如何定罪,咱们又该如何和方丈交代。”
她顿了顿,干脆抚弄裙摆,端端正正朝着在一旁看了许久戏的沈修礼跪下:
“妾身别无所求,求将军替妾身救出火场里的人,求将军查明起火原因,我宋家愿意承包将军营中冬季过年的棉衣。”
她声音凄凄,身如蒲柳,跪在地上,一下下磕头。
额头很快红肿一片,引得围观的人心里不舍,都上前去拉去劝。
沈修礼终于转身,整张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情绪:
“你想拿钱收买我替你查案?”
“你何德何能,指挥得动我?”
“你又可知,收买朝廷大臣,要流放刺青,贬为官奴。”
他一连三问字字严厉,宋檀喉咙微滚,后背顿时吓出一声冷汗也听出他的不悦。
深吸一口气,咬牙开口:“将军前年替江南郑家剿匪换了三车银子,去年带着人马走镖换了六十匹骏马,都打着给军中捐物的名义,怎么到我这就成了收买。莫不是,怕妾身身为寡妇,连累将军惹上是非?”
她话音落下,周围一阵吸气声。
朝廷多年重文轻武,军中更是受冷落,哪怕是沈修礼军功累累颇受陛下欣赏,他手下的营马处境也一样尴尬。
沈修礼名声响亮,不仅仅也是因为军功,更是因为他行事古怪,名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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