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漫过院角,屋里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元母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沿边,一眼不眨地看着立夏弯腰收拾行李,一件件衣裳仔细压进帆布行李包。沪市听着不算太远,可真要走了,当妈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一块,半晌才轻声开口:“你去那被褥怎么办?那么远,总不能现扯布现做。”
立夏把叠好的衬衫抚平边角,塞进包侧的夹层,头也没抬:“之前寄过去了,不然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也扛不动。”话是这么说,被褥衣物压根没寄,全安安稳稳躺在系统储物柜里。只是这事没法明说,只能含糊带过。亏得之前在云省托老乡打了几套木格架,不然那巴掌大的五平方储物柜,哪塞得下她攒下的家当。
元母闻言松了口气,抬手捋了捋鬓角散乱的白发,轻声叮嘱:“那就行,到了沪市好好干,听领导的话,别耍小性子。对了,你这去上班,等过年放假,回来就方便多了。”话里带着几分自我安慰,现在虽然天还热着,但日历上早已经入了秋,掰着指头算,离年关也没几个月了。
立夏把最后一件外套塞好,拉紧行李包的抽绳,转身挨着元母坐下,凉席硌得腿微微发麻。她握住母亲粗糙干瘦的手,语气沉了几分:“妈,村里抢收那几天,你跟爸搭去上工就算了。可平日里,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千万别再跟着去挖渠道、排水,更别去挑河。你们年纪都大了,腰不好、腿也不利索,得好好养身体。我以后每年都给你们五十块钱,专门留着养老。”
元母闻言横了她一眼,指尖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兜里刚有几个钢镚,就开始抖擞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把你自己顾好,别在外头受委屈就行。养老有你二哥、四哥,轮得到你一个姑娘家操心?”
“妈!”立夏无奈地拖长音调,对老家这根深蒂固的“儿子才养老”的观念,她真是磨得牙疼,“女儿也是娘生爹养的,凭啥不能孝敬?”
“好了好了,知道你孝心。”元母摆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我早几年就不跟着去挑河了,你爸今年我本来也是想着不让他去。他那腰一到阴雨天就疼,确实挑不动重担了。”她顿了顿,又严肃起来,压低声音叮嘱,“你手里的钱都给我藏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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