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沉下去,村里的炊烟只冒了半柱香的功夫就散了,家家户户都是扒拉几口饭没休息一会儿,就匆匆往晒谷场赶。刚割下来的稻子得趁着夜里凉风顺手把稻穗打下来,不然误了第二天的抢收,那可是一年的口粮。
立夏端着碗的手刚放下,元母就摆了摆手,语气硬邦邦的:“你别跟着去了,在家待着。”立夏愣了愣,刚想起身的动作顿住,就听见元母补了句:“你户口又不在咱村,去了也是白干,队里又不给你记工分,瞎凑什么热闹。”
这话堵得立夏没话说,只能点点头应下。一个人在家躺在院里的竹椅上,抬头看着星星。初秋的南市夜里,风裹着稻田的清润吹过来,扫去了白日里的燥热,星星缀在墨色的天上,密匝匝的亮。鼻尖萦绕着空气中浓淡相宜的稻草香,还有远处晒谷场传来的打谷声、说笑声,心里竟涌上来一股久违的踏实。
月亮慢慢爬上天中,银辉洒了一院,远处的声响渐渐低了,元父元母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两人的裤脚沾着草屑,元父的背更驼了,手里的打谷连枷拎着都有些晃,元母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连抬脚的力气都快没了。立夏看着二老累得直不起腰的模样,心里揪着疼,却也知道这抢收的时节,根本容不得歇。村里除了抱在怀里的小毛孩子,还有走不动路的老人,几乎是男女老少全出动了,谁都清楚,这稻子抢收慢一步,要是来一场秋风秋雨,稻穗淋了雨又被吹倒一片就会发霉,来年全村就得勒紧裤腰带饿肚子。
许是傍晚怕问多了惹立夏心里难受,后又被沪市工作搅的没心思问,再加上时间匆忙,这会儿元母简单洗漱了一番,擦了擦脸上的水,就踩着布鞋往立夏住的院子走。推开门,见立夏还坐在灯下,元母拉了个凳子坐下,开门见山:“之前忙,我也没细问你,你回来,是不是小陆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立夏一时竟不知道怎么答。要说陆今安出轨,倒也没有,可那个青梅竹马于兰婷,像根拔不掉的刺,缠在两人之间,让她受够了那种煎熬的滋味。她缓了缓语气,轻声道:“他有个青梅竹马生病了,得他一直陪着。”顿了顿,又补充:“他要是不去,那女孩就会发疯跑到家里闹,正好之前沪市文化馆的主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