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的动静来得快,收拾玻璃的刺啦声、更换破碎门窗的敲打声,胡嫂子压低的叮嘱声混着零星的收拾响动,一缕缕飘进立夏耳朵里。胡嫂子扒着院墙望了好几眼,手都抬到半空想回头喊立夏过去瞧瞧收拾的妥帖与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屋子的光景,怕是要勾着立夏想起糟心事,平白让她添堵,终究是没敢开口。而立夏本就没半分回去看看的心思,只觉得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嗡嗡的响,那些糟心的画面在眼前晃来晃去,心尖揪着疼,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些翻涌的情绪悄悄摁下去,像只受了惊的乌龟,拼了命想缩进自己的龟壳里,躲开这不愿面对的现实。
另一边的医院里,苏御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带上门时刻意放轻了力道,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他抬眼看向倚在走廊墙壁上的陆今安,眉头微蹙,心里头虽憋着股火,气他把事情搅得这般糟,却也清楚,这事说到底陆今安本就无辜,不过是现实弄人,偏生把他缠进了这堆烂事里。“我刚给她打了巴比妥类的镇定剂,可她身体早产生了抗体,半点用都没有,又重新换了苯二氮类,才总算让她安静下来。”苏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无奈,“但这些药哪有不伤身的,她那身子早就千疮百孔了,哪里经得住这么折腾。我打算明早一早就安排车回京市,让我爷爷给她调理,终归是中药药效温和些,不伤根本。”
陆今安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眼底的疲惫,喉结滚了滚,终究是没说一句话。透过走廊照进来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得脸色格外难看。
苏御看他这模样,又继续说道:“你也亲眼看见了,她这次受的刺激太大,半分缓不过来。你先跟着一起回京市,等她后续情况好些了,你再回来。毕竟兰婷的情况,组织上都清楚,也会全力配合帮忙的。”言下之意,于家满门忠烈,就剩兰婷这一根独苗,往后自然是要享最高的待遇,护她周全也是应当。
陆今安听完,沉默了良久,胸腔里闷得发慌,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于公,兰婷是忠贞家族的遗孤,他理应照拂;于私,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看着于家的人在自己眼前一个个倒下,于大哥最后更是被活活折磨致死,临死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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