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懒洋洋地睁开眼。摸过床头的手表一看,时针早越过了十一点的刻度,她咕哝着坐起身,脑袋还有点发沉。趿着布鞋踱到外间,灶台上的铁锅温着,掀开盖子,是一个白面馒头、一小碟咸菜,还有碗温吞的小米粥,是陆今安早上特意留的。立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沁出点泪意,简单洗漱过后,就着温热的粥随便扒拉了两口,又把从京市带回来的点心、果脯分门别类装好,用油纸包好,准备给院里几家相熟的邻居送去。
刚踏出自家院门,立夏就觉出点不对劲。她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两旁的院墙,才发现汤雪芝家隔壁那间空了许久的小平房院子里晾晒着衣服,显见是住进了新人。立夏挑了挑眉,没多探究,拎着布包就往头一家走去。
一圈送下来,手里的特产见了底,最后一站是胡嫂子家。胡嫂子正坐在院里择菜,一见她进门,手里的菠菜往盆里一扔,先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打从出门起,立夏就察觉了,路上碰见的婶子大娘,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带着点欲言又止的打量,可她脸皮薄,不好直接追问。此刻见胡嫂子这模样,她把点心往桌上一放,索性开门见山:“嫂子,今儿这是怎么了?我瞧着院里人看我的眼神,都跟往常不一样呢。”
胡嫂子闻言,一个白眼直接翻到了后脑勺,手里的水瓢往水缸沿上“哐当”一磕:“你呀你,心是真大!你还不知道隔壁新搬来的是谁家吧?”
立夏纳闷地皱起眉:“谁啊?”
胡嫂子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还能是谁?你说还能是谁!除了那个谁,还有谁能让全院的人都跟着凑热闹!”
这话一出,立夏心里顿时有了数。这家属院里,能跟她扯上点过往纠葛的,拢共就那么一个人。她迟疑着吐出那个名字,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杨成兵?”
“可不是他!”胡嫂子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无奈,“前阵子邓团调走,那屋子空下来,马营长立马就打了申请,现在部队里结婚的小年轻只能选我们这最后一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后半句“孽缘啊孽缘”,她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立夏听完,心里默默翻了个老大的白眼。至于吗?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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