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斑驳的木门,院子里很安静,许是太久没住人了,哪怕闵正国找人收拾过,也透着一股子孤寂的荒凉。院子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棵桂花树,枝叶还算繁茂,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植物。立夏猜,或许以前是有的,只是没人常年搭理,都慢慢枯死了,只剩下这棵生命力顽强的桂花树,还在守着这空荡荡的院子。
闵正国是个识趣的,知道两人坐火车,舟车劳顿,肯定累得够呛。他帮着把行李搬进屋里,又叮嘱了几句“有事儿随时找我”,便摆摆手告辞了,说等过两天再约着喝酒。
院子里彻底静了下来。立夏推开正屋的门,走了进去。床铺是新铺好的,新凉席上蓝白格子的被单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木窗,清新的风灌了进来,带着胡同里槐树的清香,稍稍驱散了屋里的沉闷。
转身出去时,正看见陆今安蹲在厨房的灶台前,正往灶膛里添柴火。红砖垒的灶台,黑黝黝的铁锅,他动作不算熟练,却做得有模有样。看到立夏出来,他抬起头,额头上沾了点灰,嘴角微微扯了扯,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温柔:“等下热水就好了,先去歇会儿。”
看他这么上道,立夏心里熨帖,弯着嘴角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厢房。她把两人的行李收拾出来,拿出干净的换洗衣物,又把要带去看陆父他们的礼物归纳好。
收拾完行李,立夏开始四处打量这房子。屋子的家具很齐全,一张红漆的大衣柜,柜门上镶着圆溜溜的铜把手,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角柜子上还摆着一个半旧的收音机,旁边靠着一辆擦得锃亮的二八自行车。甚至,连房间的角落里,还放着一台摇头风扇。立夏心里嘀咕,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陆今安自己准备的,还是她婆婆当年还在世时,就一直放在这儿的。
两人收拾清洗一番,便躺在铺着凉席的床上补觉。凉席是竹编的,带着淡淡的竹香,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舒服极了。
立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侧过身,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陆今安,声音软乎乎的:“我们是明天去看你爸,还是今天?”
陆今安睁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晚上过去吃个饭就行。明天我和几个朋友聚聚,后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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