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立夏接受这命运之时,老天却不愿意了。隔天一早,杨成兵揣着写好的结婚报告,刚要往团部办公楼走,通信兵就急匆匆跑过来喊他:“杨营长,大门口有人找,说是你家里人来了。”
这话刚好被旁边收拾装备的几个战友听见,立马围过来打趣,脸上满是羡慕。“可以啊老杨,这马上要抱得美人归,家里人还千里迢迢赶过来凑热闹,怕是要给你办场像样的婚礼?你小子这福气,真是招人恨!”另一个战友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这年头谁家孩子不扎堆,爹娘能这么上心,特意跑这么远来顾着你婚事,没白让你月月往家寄津贴。”你一言我一语的羡慕话飘在耳边,杨成兵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心口像是猛地被人泼了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连指尖都透着寒意。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家里来的定是他娘,十有八九还带着大哥和那个赖望弟,这时候找上门,准没好事。可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了,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怀里的结婚报告,硬着头皮往部队大门口走。
刚到门岗处,果然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儿。他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头发用木簪拢着,脸上没半点长途奔波的疲惫,反倒透着股紧绷的强势;大哥杨成德跟在旁边,双手揣在兜里,眼神木讷地打量着部队大门,满是拘谨;而扶着他娘胳膊的,正是赖望弟,穿了件略新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齐,见他过来,立马红了脸,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细声细气地喊了句:“兵子哥哥。”
杨成兵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理会赖望弟那副模样,只冷着脸朝他娘说了句:“跟我来这边。”说着便往大门侧边僻静的槐树下走,槐树叶被风刮得沙沙响,遮了些来往哨兵的目光。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没半点见到家人的热络,直截了当问:“娘是知道我要结婚,特意过来看看儿媳妇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杨母立马沉了脸,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又怕惊动部队里的人,赶紧压低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媳妇早定下了,是望弟!我告诉你杨成兵,你要是敢在外头另娶,我就直接找你领导去,让你这官彻底没法当!”她心里打得明白,老三现在是营长,每月津贴不少,要是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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