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坑洼不平,立夏坐在靠窗的位置,整个人被颠得东倒西歪,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市区火车站更是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背着行囊、拎着包袱的人,喧闹的人声、叫卖声、火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让立夏有些头晕目眩。宋秀红生怕立夏走丢,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妥。立夏也提心吊胆,六十年代的火车站鱼龙混杂,她也怕拐子对她下手,便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姨,眼睛紧紧盯着宋秀红的衣角,不敢有半分松懈。两人在人群中艰难地挤着,被推搡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顺着人流踏上火车,找到座位坐下时,立夏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都沁出了薄汗——实在太挤了,连放行李的地方都要抢。
火车“哐当哐当”地驶出站台,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声音单调而持续。立夏坐了三个小时,屁股早已麻木酸胀,她悄悄动了动身子,一想到接下来两天都要在这座位上熬过,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窗外是成片的田野和低矮的村庄,草木青翠,透着原始的生机,可立夏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她已经坐了快十个小时的车,腰酸背痛,浑身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难受,连眼皮都开始发沉。
宋秀红瞥见她皱起的秀眉,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疲惫,便轻声问道:“难受了?”
立夏抬起苍白的小脸,声音带着点鼻音:“嗯,小姨,我想走走。”
“去吧,起来站站活动活动,别走到其他车厢去,记得早点回来。”宋秀红叮嘱道。
立夏点点头,扶着座位扶手慢慢站起来。长时间弯曲的双腿刚直立起来时,一阵酸软感袭来,紧接着又是莫名的舒坦,她在过道里慢慢踱着步,缓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感觉身上的僵硬缓解了些,重新坐回座位。
夜幕降临,火车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宋秀红找了个过道旁边没人坐的座椅,蜷着身子躺下睡觉;立夏则把沉甸甸的背包垫在脑后当枕头,缩在自己的座位上,勉强眯了一会儿。车厢里很吵,有人打鼾,有人低声交谈,还有孩子的哭闹声,她睡得并不安稳,天刚蒙蒙亮,就被上车的旅客吵醒了。立夏揉着惺忪的睡眼,挤到卫生间,用冷水简单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些,回到座位上后,靠着椅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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