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也不知道往后情况,基本也是顿顿菜多米少的粥,偶尔能吃上一顿干饭,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1960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寒风卷着碎雪沫子,在农村的土路上打着旋儿。临近年底,大队部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连着几天反复播报着国家的新指令——“严格实行评工记分”。这消息像一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塘,让习惯了自家忙活的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蹲在自家门槛上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工分制是啥?难不成以后干活还得按点算?”也有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以前种自家的地,想早起就多干点,想歇晌就缓一缓,现在咋还跟城里工厂似的,要‘上班’了?”就连村里最有主意的老把式,也拿着大队干部送来的宣传单,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按劳分配”,却还是没摸透这新制度的门道。
好在大队书记连夜组织了村民大会。煤油灯把大队部的土坯墙照得亮堂堂的,书记站在土台上,手里攥着国家的指示信,一字一句地解释:“大伙儿别慌,这工分制不是要折腾咱们,是为了让多干活的人多受益!以后咱们集体劳动,干一天活记一天工分,到了分粮食的时候,就按工分多少来分,谁勤快谁就能多拿粮!”他怕大家听不明白,还举了例子:“比如元三每天都上工,记10分工,李四总偷懒,只记5分工,年底分小麦,元三就能比李四多领一半!”
这么一说,村民们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是啊,不管是自家干还是集体干,只要肯出力能多拿粮,就没啥不乐意的。没过几天,工分制就正式推行开来。每天天刚蒙蒙亮,大队部的哨子就响了,村民们扛着锄头、挑着筐,准时在村口集合,听生产队长安排当天的活计——要么去地里锄草,要么去河边挑水浇地,要么去场院整理农具。到了傍晚收工,小队长会拿着小本子,给每个人记上当天的工分,一笔一划都写得清清楚楚。
刚开始,大家还真有点不适应。以前忙的时候还能抽个时间在家缝缝补补、拾掇拾掇院子,现在就算没啥急活,也得去地里转悠,不然就没工分。有次王婶家里孩子生病了,想在家照看一天,还得专门去跟队长请假,回来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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