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满是恐惧,还想再检查一遍腿。
“没了没了,妈都看过了,一只都没剩。”元母无奈地叹口气,这丫头从小胆子就小。
立夏现在哪还敢赤脚走田埂,慌慌张张套上布鞋,脚步发飘得像个机械人,一步一步往家挪。回到家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玉米糊糊冒着热气,还有一盘炒青菜,可她哪有胃口,转身就去水缸边打水,把灶膛里的火重新点起来烧热水。
等水热了,她抱着木盆躲进厨房隔间,把门栓插得死死的,用热水从头到脚一遍遍浇,肥皂搓了一遍又一遍,皮肤都搓得发红了还不放心。
她甚至怕蚂蝗钻进头皮里,出来后又找出篦子一点点刮头皮和头发,每刮一下都要仔细看看篦子上有没有东西,那架势像是要把自己刮掉一层皮才安心。
“她这是咋了?”提前回家做饭的大姐端着碗出来,看见太阳底下坐着的老五,手里拿着篦子没完没了地刮头发,不由得皱了皱眉,转头问旁边的老三。
三姐白了一眼立夏的方向,语气里满是不屑:“还能咋?被蚂蝗吓破胆了呗!那玩意有啥好怕的,村里哪个孩子没被叮过?就她跟地主家的小姐似的,回来就洗澡洗头,水缸里的水不用她挑,倒会折腾!”在她看来,老五就是活干少了,娇气惯了。
“你少说两句!”大姐瞪了她一眼,“老五打小就不爱在外面跑,蛇虫鼠蚁见得少,突然看见蚂蝗吸在身上,害怕不是很正常?”
“正常?我看就是活干少了!”老三声音拔高了些,“妈也偏心!我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跟着下田插秧了,老五都八岁了,这还是第一次下田!要不是妈怕村里人说闲话,指不定还舍不得让她来呢!”都是女儿,凭啥老五就能少干活,她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了。
“你这丫头,咋总跟老五较劲儿?”大姐伸手拍了她一下,“老五又没得罪你,嘴咋这么不饶人?”
院子里的立夏把三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却麻木得没什么波澜。一想到下午还要下田,还要面对那些藏在泥水里的蚂蝗,她就觉得生无可恋,连呼吸都带着窒息感。
元母午休起来,看见立夏还坐在门槛上发愣,手里的篦子还没放下,不由得叹了口气:“老五,下午你别下田了,去河边挑猪草,回来把猪和鸡喂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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