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蚂蚁捏在了指尖,然后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玩石子的老四——她的四哥。
立夏把捏着蚂蚁的小手指伸到老四面前,嘴里发出“啊呀啊呀”的声音,还用眼神示意他把蚂蚁捏死。老四虽然调皮,但对这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妹妹格外有耐心,他凑过来看了看,小心翼翼地从立夏指尖捏过蚂蚁,随手在凉席上一捻,然后把死蚂蚁丢到地上,才抬头对着立夏咧嘴笑。
就在这时,厨房那边传来了烟火味,混着茄子的清香飘了过来。没多久,母亲的声音就从厨房门口传来:“吃饭啦!老大、老二,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来!”
躺在凉席上的哥哥姐姐们一听“吃饭”,瞬间都来了精神,一窝蜂地爬起来,光着脚丫子就往院子角落的木桌跑去,生怕去晚了抢不到好位置。立夏则被刚擦完手的母亲抱了起来,坐在小凳子上,一边端着粗瓷碗喝自己的菜饭汤一边给她喂奶。
所谓的菜饭汤,就是把地里刚摘的青菜叶子切碎,跟少量大米一起煮成的稀粥,汤多饭少,菜碟里只有两样菜:一盘炖茄子,油星子少得可怜,只能靠盐提味;还有一盘凉拌西红柿,看样子估计连糖都没有,这就是立夏一家七口人的晚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看着母亲喝着稀菜饭汤,还要给自己喂奶,立夏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难怪她总觉得自己瘦巴巴的,连小胳膊都没多少肉——哺乳期的母亲每天就靠这个补充营养,奶水自然不浓稠,结果就是母亲越来越瘦,她这个吃奶的孩子也跟着没营养。
这一刻,立夏更加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快点吃到系统里的钙奶饼干。她再也不嫌弃这抽奖系统了,甚至有点庆幸有它。要是没有这系统,她恐怕连一口像样的辅食都吃不上,只能跟哥哥姐姐们一起喝这菜汤。晚风又吹了过来,带着饭菜的香味,立夏舔了舔嘴唇,在心里默默倒数:还有五个月,就能吃饼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