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刚走近赈灾粮点,就闻到混杂着酸馊与油腻的气味。
随后便退了回去。
十几个麻袋歪在墙角,裂口处漏出细碎的糠皮,被风吹得在泥地上滚出细痕。
粮点中央,三张木桌拼起的台子上,竟堆着半扇半扇的肉,白花花的脂肪在日头下泛着油光,引得绿头苍蝇嗡嗡地盘旋。
老天开眼啊!队伍里爆发出嘶哑的喊声,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使劲揉着眼睛,枯树枝似的手指几乎要戳进眼眶,那、那是肉?
莫不是做梦!旁边抱着孩子的妇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怀里的娃娃被吓得咧嘴哭,哭声却被她死死捂住,
哭啥子!再哭肉就没你的份!她踮着脚往前探,浑浊的眼睛里映着那堆红肉,嘴角流出晶亮的涎水。
队伍突然骚动起来,原本蔫蔫的难民像被注入了强心针,纷纷往前涌。
排在队尾的老汉拄着木杖跌跌撞撞往前挪,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军爷,这肉......真给咱们吃?守在肉堆旁的兵卒不耐烦地挥挥手:朝廷发的,赶紧排队!
我婆娘要是能吃上一口......一个瘸腿的青年喃喃自语,忽然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娘的,不是做梦!他拖着伤腿扑到队尾,死死抓住前面人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队伍越来越长,呜咽声、惊叹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混在一起。
每人可领一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