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农,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着焦虑,他将最后一点希望,压在这个同样瘦弱的少女身上。
荧不知道。
她的祈祷日复一日石沉大海,但她愿意继续。即使喉咙嘶哑得快要发不出声音,即使连日举行仪式、安抚村民,已经将她本就营养不良的身体掏空到极限。
“会的。”
她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回答着,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暖的、试图安抚人心的微笑。
荧彻夜不眠地照顾因饥饿和高热而昏迷的妇人,自己却因体力不支晕倒在病榻边。
荧将自己分到的那本就少得可怜的稀粥,默默分出一大半喂给父母在饥荒中死去的孤儿,自己只喝几口几乎看不见米粒的汤水。
村民们最初是感激涕零的。
“都是靠荧大人呐……”
“荧大人最近太辛苦了,不休息可不行……”
然而,人心复杂,人性难测。
当奉献成为日常,感激便容易褪色,依赖逐渐变成沉重的负担,继而悄然发酵。
“荧大人今天脸色好像更差了,仪式真的没问题吗?”
“要是因为她状态不好,触怒了神明……那后果谁来承担?”
“要不让荧大人先休息两天?”
“这可不行!万一暂停仪式,神明觉得我们心不诚,降下更大的惩罚怎么办?”
“这都多久没下雨了……神明真的有在听她的祈祷吗?”
“还是说……神明其实不喜欢她?所以才不肯降雨?”
“可是……除了她,我们也没有别的巫女能沟通神明了啊……”
细碎的议论从角落滋生,依赖悄然变质为隐晦的怨怼。
当生存的压力达到极限,施恩者便不再被仰望,反而容易成为所有不满和恐惧的宣泄口。
……
荧蜷缩在昏暗神社冰冷的角落里,她因为连续三天主持祈雨仪式、安抚焦躁的村民而透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她没有吃的了。
而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仪式还没有完成,荧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不吃点什么补充体力,明天自己一定会死在仪式中。
供台上,摆放着这次仪式最后、也是唯一还算像样的祭品——一小块用糙米勉强捏成的干净饭团。
那是村长家咬牙凑出来的“重礼”,也被村民们视为能否求得神明最后垂怜的关键。
饥饿感如同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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