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发出一个轻微的气音,表示自己正在努力尝试认读:“祈福......巫女......荧......”
看着小女孩认真的样子,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暂时忘记了刚才的闹剧,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
是夜,某处被群山环抱的偏僻村庄中。
生命的气息在这间破败的茅屋角落微弱地摇曳着。病榻上的老人形如枯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带着痰音和痛苦,浑浊的眼睛半睁着,望着漏雨的屋顶。
儿女早已厌烦了这只有消耗而没有产出的漫长照料,夜半时分,任凭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也唤不来一滴润泽的清水。
“啊……真难受啊……咳咳……还不如……早点……”
老人的意识在痛苦的潮汐中浮沉,就在这弥留的混沌之际,一点幽绿色的、如同初夏萤火般的光晕,毫无征兆地侵入了他的视野。
光晕渐亮,化作一盏提在手中的古朴青灯。
持灯者,是一位身着陈旧褪色巫女服的老妪,其身形佝偻,白发如霜,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
唯有那双眼睛在青灯的映照下,平静幽深得不似凡人,她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榻边俯视着他。
“可怜的……将死之人……”
老妪的声音沙哑缓慢,如同秋叶摩挲地面,却带着一种直达灵魂的穿透力,“尘世的苦楚,可还受够了么?你是否愿意……提前踏上那往生之路,获得永恒的安宁?”
老人浑浊的双眼睁大了一些,涣散的目光费力地聚焦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到了那身依稀可辨的巫女服制式,以及那盏传说中的青灯。
尘封的记忆被触动,儿时夏夜祖母在院中摇扇讲述的、关于深山萤火与引路巫女的古老传说,在老人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啊……是……荧大人吗……”
浑浊的泪水,顺着老人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欣喜,一种夙愿得偿的激动,“我从小就听您的故事长大……终于……终于等到您来接我了……请带我走吧……这辈子……已经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