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被褥,胡乱抓起几件单衣裹在身上,不管不顾地剧烈咳嗽着撞开房门,跌跌撞撞冲入寒风之中。
他踉跄地奔向菖蒲家的方向,肺部像着火一般灼烧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看一眼……我就偷偷看一眼,菖蒲……千万不能有事!”他自我安慰一般自言自语,声音裹着风箱般的喘息。
松风赶到菖蒲家时,眼前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小屋笼罩在祭祀的萧瑟中,白幡低垂,门前立着净火盆,灰烬随风飘散;屋内设着简易的佛坛,线香烟气缭绕;邻里穿着素色的衣服,围绕在诵念着佛经的僧侣身旁无声的祭拜着。
菖蒲就在那里。
她的遗体安放在薄棺中,面容平静,嘴角隐约还噙着一丝生前甜美的微笑。
松风不顾众人嫌恶的目光,不管他们如避瘟神般后退的模样,踉跄地扑到棺边,手指死死抠住棺木边缘。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咳咳……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无助地环顾着退开的人群。
菖蒲的母亲伫立一旁,神色空洞如木偶,声音干涩地解释:
“松风,你不明白吗,菖蒲早就被你传染了……”
“怎么会……”松风如遭雷劈,呆立当场。
“而且,上次送药的时候她又染了风寒。雪上加霜,菖蒲的身子本来就弱,没熬过三天就走了。”
菖蒲的母亲抚摸着女儿的棺椁,不想再看松风多一眼:“这事不怪你……我知道你也一直在劝菖蒲别过去照顾你了,事已至此,我的女儿,有一句话想带给你。”
松风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才好,他只能跪倒在地上,把脸深深埋在地下:“……您请说……”
“她说……她提前一步先去彼岸等你了,能在黄泉路上一起走……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