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轻轻吁了口气,将手里的钱币小心地收进怀里,转身朝着与善逸相反的方向,脚步轻快地走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和心上人的约会。
善逸脸上的傻笑一直维持着,直到转过街角,确认千代再也看不见他。他独自走在回自己破屋的路上,脚步变得有些拖沓。
他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跳动,一下,又一下。他用力揉了揉脸,试图把那点挥之不去的失落感揉散。
‘算了算了,至少她又收下钱了,更可爱的千代酱!嘿嘿嘿……’
善逸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怀里沉甸甸的铜钱上,嘴角又努力扯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有钱了!可以买鳗鱼了!’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旧木门,回到了自己那个仅能遮风挡雨的、空空荡荡的小屋里。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那袋用“本事”赢来的钱,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美滋滋的傻笑,仿佛刚才街头巷尾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第二天傍晚。
又赢了一些钱,我妻善逸蹲在约定地点冰冷的石阶上,指腹反复摩挲着怀里那几枚赢来的、带着体温的铜钱。
‘千代酱穿上那条粉色小裙子的样子一定很可爱……像画报上的洋娃娃。’他脑海里勾勒着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咧开傻笑,‘以后……以后我们会有个小院子,孩子们在院子里跑,她坐在廊下对我笑……’
胸腔里那股因渴望而生的暖意,短暂压过了长期一个人生活的空虚感感。即使知道这钱最终会变成阿正口袋里的玩意,他也甘之如饴——能听到千代酱收钱时那声带着虚假惊喜的“谢谢”,对他而言就是“家”的碎片在叮当作响。
千代没有来。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巷子里的风变得刺骨。善逸揉着下午赢钱时被输急眼的赌徒捣了一拳的胸口,把怀里捂热的钱袋又掏出来掂了掂。
‘没关系,女孩子嘛,偶尔迟到也很可爱……’他努力说服自己忽略心底那丝越来越大的空洞。
欺骗?他早已习惯。怨恨?那太奢侈了。他只想要一个能让他暂时停靠的、名为“千代酱”的港湾,哪怕这港湾是用谎言和铜钱堆砌的沙堡。
千代还是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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