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川军没怕过谁。”
卡车继续开,马蹄继续踏在雪上,
又过了半天时间,天色近晚。
夜色降临,当天夜里,部队在一座道观和几个村庄周围就地宿营。
破庙里挤满了人,外面临时搭了几个棚子,能遮一部分风。
几个连排长围在一堆火旁,火堆是从外面拾来的树枝和木板拼起来的,烟直往屋梁上钻。
其中一名排长苦笑着举起身边的轻机枪,
“你看,这玩意儿还是咱川省土造厂子做的。
打顺了行,打急了就爱卡壳,枪管烫一烫就得歇气,子弹出膛还老飘。”
另一人接话,
“重机枪也是老样子,三挺机枪两挺在修,能不能撑到鬼子来都难说。
子弹也不成,质量参差不齐,打远了不顶事。”
他们清点着步枪。有长枪,有短枪。
有七九口径,有七四口径。
甚至还有从前清留下来的老火枪,打几十发就得清理一次,不然不是卡壳就是走火。
一名老兵摸着自己肩上的破枪,满脸苦涩,
“我们这一排,真要跟鬼子对射,那叫找死。
别说几百米,五十步外看人影就烧高香了。”
排长叹了口气,
“所以兄弟们都省着子弹,平时演习,基本不让打靶。
真打起来,枪多半是背着,等冲上去再拧刺刀,往鬼子肚子上捅。”
川军全军基本没有一支像样的骑兵,除了步兵团各有一个迫击炮连,再没有野炮和山炮,防空炮更是想都别想了。
一名通讯兵抱着一台沉重的老式电台,向新兵自嘲地炫耀。
“这东西,一个旅以上才配一台。
下面的营连,全靠电话线、全凭传令兵。
鬼子炮火一砸,线断了,人倒了,消息就断了。
到时候谁能顶多久,全看各自造化。”
一名旅参谋小声跟同事感慨,
“迫击炮本来就火力有限,打鬼子步兵还行,打远点就没辙了。”
火堆旁,一个年轻的新兵捧着干粮,
“那…那咱们就光拎着大刀和破枪往上冲?”
老兵把手里的辣椒面撒在干馒头上,狠狠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老高。
“怕有啥用?咱川军又不是第一次跟鬼子硬磕。
鬼子有坦克有飞机,我们有命,有这口气。”
他抬眼看着北方的夜空,
“滕县那一片平地,说白了就是大号的尸坑。
要不是我们蹲在里面,就是鬼子躺进去。”
最后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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