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变化,但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那个风流成性的父亲,想了想张家混乱的伦理关系,说不定还真有其他别的兄弟姐妹。
但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这样小的孩子来认这个亲。
“你听谁说的?”
少年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娘……喝醉酒的时候跟我说的。”
男孩低下头,摆弄着手里湿漉漉的布巾:“她说,我有个哥哥,命不好,被送到那边去了……让我不要对外人说,也不要去打扰你。”
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可我忍不住……我就想看看你。”
少年沉默了很久。
雨水敲打着窗,吧嗒吧嗒。
“看到了,然后呢?”
他问。
男孩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摇头:“没……没有然后,你就是我哥哥,我认你。”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你……你别不认我。”
少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连绵的雨幕。
这个孩子,太较真了,少年想,可能对方的母亲只是喝醉了随口一说,她可能酒醒了就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小孩却记在心里。
至于是怎么知道的,也许只是他那已经去世的父亲跟她提的。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最终,少年只是这样说。
“我知道……”
男孩低下头:“我以后……尽量少来。”
话虽如此,可后来男孩往小院跑得更勤了,只是不再爬墙头,而是学会了敲那扇简陋的木门。
少年多数时候不会开门,但有时也会放他进来,给他一碗水,或者默许他坐在角落看自己练功,男孩年纪不大,还没有到要练发丘指的岁数,因此能到处乱跑。
他会讲族学里发生的事情,讲先生有多严厉,讲其他孩子的玩闹,讲自己的烦恼。
少年只是听着,并不做出回应,但男孩从不在意。
时间一天天过去,男孩逐渐到了练缩骨功的年纪,那段时间,他足足七天都没有来。
少年知道,多半是被抓的紧,痛的下不了床了,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缩骨功,需要一群小孩泡在巨大的药缸子里,在某个房间里,药缸里的药水是特制的,有几个大人会时不时穿梭其中,将小孩的关节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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