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兜里掏出一包湿透的烟,懊恼地扔在地上,“只要给钱,阎王殿我都敢去炸。”
苏清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
虽然满身泥污,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我是警察。”她说,“只要罪犯还在逍遥法外,案子就没结。”
陈默笑了。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
虽然笑容里带着血腥气,但很真实。
“那就好。”
陈默捡起那把一直没丢的剁骨刀,在河水里洗净上面的血迹。
“我们要消失一段时间。”
“去哪?”
“灯下黑。”陈默把刀插回后腰,“回市区。去老张眼皮子底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九爷咧嘴笑了,“这招损,我喜欢。”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十几辆警车呼啸着冲向庄园废墟的方向。
但在那之前,三个黑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这一夜,S市少了一个地下大亨。
多了一组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幽灵。
而对于陈默来说,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他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手术室里的声音。
“种子埋好了。”
陈默摸着那颗跳动的心脏,眼神冰冷。
既然是种子,那就让它发芽吧。
只不过长出来的,会是荆棘,是把你们全都勒死的毒藤。
……
城南,丧葬一条街。
名为“往生阁”的纸扎铺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的劣质线香和霉味。
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照亮了满屋子的纸人。
这些纸人都点着鲜红的脸蛋,在那光影摇曳中,仿佛正盯着屋里的三个活人看。
“别动。”
苏清雪咬着一卷纱布,手里拿着医用缝合针,“没有麻药,忍着点。”
九爷趴在一堆还没扎好的纸马身上,嘴里咬着根筷子,疼得满脸肥肉乱颤。
他的屁股上被流弹擦掉了一大块肉,刚才那是最后的一针。
“唔!!”
九爷猛地挺了一下腰,随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去。
“好了。”
苏清雪剪断线头,动作利落得不像是个刑警,倒像个战地医生。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陈默。
陈默正在吃糖。
不是一颗两颗,而是直接要把一整罐葡萄糖粉往嘴里倒。
白色的粉末沾在他的嘴角,顺着下巴落在黑色的冲锋衣上。
那样子不像是在进食,像是在给一台即将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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