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厚重的肉香味率先涌了出来,瞬间盖过了楼道的陈腐气味。
那香味极其诱人,混合着炖煮肉类特有的醇厚和某种香料的气息,直接钻入鼻腔,甚至让陈渔的胃部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然而,门内的景象却与这诱人的香味形成一种微妙的不协调感。
没有开灯。
客厅里,唯一的照明源是餐桌中央点燃的三根白色蜡烛。
蜡烛插在一个简陋的金属烛台上,火苗静静燃烧,光线摇曳,将不大的客厅笼罩在一片昏黄、跳跃的阴影之中。
家具的轮廓在烛光下显得模糊而膨胀,影子被拉长扭曲,投射在同样斑驳的墙壁上,仿佛潜伏着无声的活物。
“哎呀,瞧我这记性。”阿婆像是才想起来,拍了拍额头,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室内显得有些突兀,
“保险丝又烧断了!可能是这两天用电多了点。我叫了修理工,可这大过节的,人家估计也放假了,一直没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门边的鞋柜,拿出一双干净的塑料拖鞋递给陈渔:“随便穿,家里乱,别嫌弃。”
陈渔换上拖鞋,脚底传来冰凉的塑料触感。她端着那碗饺子,目光快速扫过室内。
布局和她楼上那间差不多,但更拥挤,堆放着更多老旧的物件:藤椅、缝纫机、盖着钩花白布的电视机……
一切都在烛光下泛着陈旧的、时光停滞般的光泽。那股肉香是从紧闭的厨房门缝里飘出来的。
“阿婆,要不我帮您看看?”陈渔将饺子放在门边一个矮柜上,主动开口。
这既是试探,也是获取屋内更多信息的机会。“我以前在家也换过保险丝,不难。”
阿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感激和一点不好意思:“那……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备用的保险丝好像在……在那边抽屉里。”她指了指靠墙的一个老式五斗橱。
陈渔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杂物不少,针线盒、老花镜、一些零散的药瓶……她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纸包,
里面是几段粗细不同的保险丝。她拿起合适的一段,又找到阿婆指的电闸箱——就在进门处的墙壁上,一个老旧的、漆皮剥落的铁皮盒子。
踩上阿婆从厨房拿出来的一个小板凳,陈渔打开电闸箱。
里面线路有些凌乱,但烧断的保险丝很明显。她动作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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