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动了一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感到疲惫。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那种感觉很奇妙。以前，他的思维像是一条直线，逻辑严密但缺乏弹性；而现在，他的脑海里仿佛多了一个不知疲倦的、疯狂跳动的“随机数生成器”。
每当他看向一个物体，脑海中不仅会浮现出它的物理属性（来自董洁的逻辑），还会瞬间涌现出无数种破坏、重组、甚至是用它来杀人的可能性（来自琪琪的混沌）。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琪琪。
那一头火红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这只平时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此刻安静得像个天使。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那是真正卸下防备后的松弛。
李想没有叫醒她，而是轻手轻脚地起身。
当他穿戴整齐走出房间时，发现董洁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她穿着白大褂，身姿挺拔，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尴尬，没有回避，也没有嫉妒。
董洁的眼神平静如水，但在这平静之下，李想感受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根系般牢固的连接。那是“逻辑”对“混沌”归位的接纳。
“感觉怎么样？”董洁问，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很奇怪。”李想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纹，指尖偶尔闪过一丝紫金色的电弧，“我感觉……我能‘看’到概率了。”
“那是琪琪的视角。”董洁走过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像一个妻子送丈夫上战场，“‘混沌’不仅仅是破坏，它也是……无限的可能性。现在，这块拼图补齐了。”
“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那就走吧。”董洁转身，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击出清脆的声响，“龙首将军和墨子院士已经在‘天工’实验室等我们了。我们要去领取……弑神的武器。”
……
灯火通明的地下实验室大厅，这里是理工男的天堂。
李想站在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前。
容器里，那套名为“刑天”的黑色流体装甲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数不清的纳米机器人在装甲表面游走，修复着在模拟战中受损的结构。
“李博士，根据您的实战数据，我们对‘刑天’进行了三次迭代。”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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