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还在延续。
李想和董洁,像是两座被冻结的雕像,维持着对峙的姿态,谁也没有先开口。
壁炉里的火光,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冷白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毯上,勾勒出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身影。
最终,是董洁先动了。
她没有再看李想,只是默默地,扶着沙发的边缘,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楼梯。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肋骨的剧痛,让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没有请求任何帮助,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那决绝的、孤单的背影,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像一柄……无形的刀。
李想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的拐角。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那句狠绝的“是”,和她此刻的背影,一起,挖空了。
他缓缓地,坐回地毯上。
他看着那个由董洁亲手包扎的、昏迷中的琪琪,又看了看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第一次,对自己刚刚在战场上做出的那个……自以为“正确”的决定,产生了……一丝动摇。
……
琪琪是在第二天下午,醒过来的。
最先唤醒她的,不是意识,而是……剧痛。
肋骨、肩膀、手臂……全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每一个轻微的呼吸,都会牵扯到无数个痛点。
“嘶……”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压抑的抽气声。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木屋那有着漂亮纹理的松木天花板。然后,是挂在旁边输液架上,即将滴完的药瓶。她的左臂上,还扎着针。
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右手,却发现整条手臂,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而又麻木。肩膀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她这才,真正地、清醒了过来。
她……活下来了。
她偏了偏头,看到了正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李想。
他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沉默地,用一块软布,擦拭着一把被拆解开的P226。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而董洁,不在。
琪琪没有立刻开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她才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发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声音。
“……水。”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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