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布满刮痕的黑色防弹轿车缓缓驶入安全屋的地下车库。当厚重的液压门在身后完全闭合,将巴黎的夜色彻底隔绝时,李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甚至没有力气立即下车,只是将额头抵在座位头枕上,闭着眼,在引擎熄灭后的余温与寂静中喘息。
“欢迎回来,李想博士。”
马赛尔的声音通过车载通讯系统响起,“比预期完成得更利落。”
“清理好外面的痕迹。”李想没有抬头,“我不希望有任何后续麻烦。”
“已经在处理。到明天日出前,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都会消失。”马赛尔说,“在你完成‘手术’前,不要外出。”
“软禁?”
“是保护。”马赛尔纠正,“除非你想带着昏迷的同伴和敏感数据走在大街上,然后被那些‘蝴蝶’盯上。必需品会送来。你们只需要完成该做的事。”
通讯切断。
他费力地直起身,推开车门,绕到后座,小心解开董洁的安全带。
他将她轻轻抱起,像是抱着一个公主的躯体。她的身体很轻,黑发垂落在他手臂上,带来细微痒痒的感觉。
走进安全屋,李想将董洁安置在床铺上,取来医药箱和温水。
他挽起袖子,开始为她处理那些因生理应激造成的细微创伤。
用沾湿的棉球,他小心擦拭她眼角、鼻翼和耳廓干涸的血迹。她的皮肤非常细腻白净,但是现在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使得那些暗红色痕迹显得格外刺眼。
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尖轻微的颤抖。
这不是他第一次照顾受伤的女人。
在北海道的猎人小屋里,他也曾这样,为静香处理过脚上的伤口。但那时的感觉,是混杂着愧疚、心疼和一种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而此刻,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陷入深度昏迷的脸庞,心中涌起的,却是一种更加复杂、也更加沉重的情感。
是敬佩。
敬佩她在那生死一瞬,敢于将自己的大脑当成战场,去赌一个渺茫的未来的勇气。
是感激。
感激她在自己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毅然决然地跨越半个地球,来到他的身边,成为他唯一的“天眼”。
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钝刀割肉般的心疼。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她所承载的痛苦,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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