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说过的绝境生存第一法则吗?”
静香愣了一下,想起很久以前他们在东京躲避追踪时他说过的话。
“永远……不要计算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她轻声复述。
“对。”李想在微弱光线下勾起一抹极淡却有力的笑,“我们现在不想明天,不想一小时后,甚至不想下一分钟。只想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
这个最简单的词,在此刻重逾千钧。
他关掉手电,节省电量。黑暗再次吞噬一切。
为了保存体力和体温,他们像冬眠的动物般紧紧相拥。
时间在纯粹的黑暗与寂静中缓慢流淌。他们靠分享一小块、一小块的压缩饼干,以及用体温慢慢融化的冰水,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大部分时间,他们沉默。但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他们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感受到每一次细微的肌肉颤动。生命以最原始的方式紧密联结。
“李想,”不知过了多久,静香轻声开口,打破寂静,“……疼。
吗啡药效早已过去,腿上的剧痛像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李想的心揪紧了。在毫无医疗条件的情况下,他能给的只有苍白的安慰。
“跟我说话。”他的声音放得很柔,“随便说什么。把注意力移开。
“说什么……”
“说说……你以前的事。任何你想得起来的事。”李想引导着她。他知道这很残忍,无异于让她重新揭开伤疤。但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只有让大脑“忙碌”起来,才能对抗肉体的巨大痛苦。
静香沉默了。黑暗中,李想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她开口,声音干涩犹豫,“……想不起连贯的画面。但总有些零碎片段,像照片一样突然冒出来。”
“什么样的照片?”
“嗯……”静香在混沌的记忆中艰难搜索,仿佛想抓住一根温暖的稻草,“……我记得……一片很大的……花园。不,不像花园,更像……一个玻璃温室。里面很暖和,种着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漂亮植物……”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孩童般的怀念。
“温室里……有个小秋千,是爸爸用藤蔓编的。他会推着我,荡得很高……很高……穿过那些长着巨大蕨类叶子的树……”
一个有父亲、有秋千、有溫室的童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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