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片狼藉的群狼尸体血腥气四处飘荡,为了不引来更多野兽的觊觎,他们必须立刻离开。
回到那辆伤痕累累的陆地巡洋舰里,李想撕掉聊胜于无的伪装树枝,发动机器。这一次,他没有开远光灯,只靠着两盏昏黄的近光,像一头受伤后谨慎潜行的野兽,沿着雪地上那道即将被风雪抹去的车辙印,缓缓驶向密林更深的黑暗。
风雪更紧了。前方的车辙时断时续,几乎要被新雪填平。
然而,那个神秘女人的心思缜密得令人心惊。每当痕迹模糊难辨,或是在歧路交错之处,李想总能在一棵不起眼的树干上,发现一道用利器刻出的、清晰的倒V形记号。
它像一个沉默的引路者,在茫茫白夜中,为他们指引着唯一的方向。
在记号的尽头,车轮碾过近一尺深的积雪,最终停在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开阔谷地前。谷口,一座孤零零的木屋如同从雪地中生长出来,静默地矗立着。
到这里,记号消失了,延伸到远处的车辙印越来越模糊,已经被大雪完全覆盖了。看来这个女人就是要“引导”他们到这个木屋来。
两人走下车,一前一后,保持着十足的警惕,不断观察四周和身后。慢慢地,来到木屋前。
那是一座传统的阿伊努族“Cise”(チセ)。粗大的原木垒成墙壁,厚实的茅草和树皮覆盖屋顶,积雪为它披上了纯白的兜帽。外墙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古老的幽暗。
没有灯火,没有炊烟,它像一头在严寒中蛰伏的巨兽,呼吸与风雪融为一体。
“她……是让我们来这里?”静香望着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沉的建筑,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也许只是顺路。”李想将车藏进一片茂密的树丛后,熄了火,“但这里,至少比我们那个四面透风的木头盒子结实。”
他必须赌一把,返回原路可能再次撞进“蜂巢”的罗网,而这个神秘的女人,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看似能与“蜂巢”抗衡的线索。
木屋的门没有锁,只用一根削尖的木棍轻轻别着。李想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干草、木料陈香和淡淡兽皮鞣制气息的味道涌入鼻腔。
屋内比想象中宽敞,中央是下沉的地炉,四周铺着厚实的、不知名兽皮缝制的垫子。墙壁上悬挂着古老的弓矢和色彩斑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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