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走了大半个月。
看着眼前这个小孩,他总是想起之前那个没能没长大的孩子。
“总得有个叫法。”老乞丐嘟囔着,声音含糊,“跟着我姓江吧,名儿……就叫松,轻松的松。”
老乞丐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久到小崽子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就在他几乎要睡着时,那嘶哑的声音才又低低响起,像是自言自语:
“小松……希望你小子,这辈子能过得稍微轻松点儿,别他妈……活成我这样。”
那时候的江松,看不懂老乞丐眼里复杂的情绪。
他唯一知道的是,老乞丐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再赶他走了。
他可以活下去了。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哪怕永远饥寒交迫,永远颠沛流离。
直到,连这个最后可以跟着的人,也彻底消失在那个寒冷的冬天。
只留下一个名字,和临终的叮嘱。
让他一辈子也不敢忘。
太久了。
那段记忆尘封在时光深处,蒙着厚厚的灰,连他自己都几乎要遗忘。
而如今,他耳边似乎再次想起了老乞丐的临终叮嘱。
想起了那无数个寒冷刺骨的夜晚。
好累啊……
意识一点一点的抽离。
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无依无靠的孩子,独自一人,走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路上。
没有方向,没有终点,只有永不停歇的跋涉。
过往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记忆碎片,却在此刻异常清晰,如同走马灯般一幕幕飞速掠过眼前。
直到,这片无尽的黑暗突然被一片刺目纯粹的白光彻底吞噬。
那白光如此熟悉,如此冰冷,瞬间将他拖拽回了另一个同样铭心刻骨的冬夜。
老乞丐离开后,他依旧过着乞讨的生活,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游荡着。
那一晚,他好不容易在一个半塌的废料堆后面,找到了一个勉强能挡风的角落。
裹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散发着霉味的旧衣服,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蜷缩着躺下。
夜如此宁静。
直到耳边响起一道微弱的哭声。
他眉头紧蹙,本能地警觉起来。
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屏住呼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借着街边微弱的灯光,他看清在巷子的尽头,一个半开的破旧木箱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微弱的蠕动着。
那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犹豫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