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回到北京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去找胖子。
熟练的摁断胖子给他打过来的电话,反手又给手机关机了。
江松独自一人,避开汪家的视线,穿进昏暗的巷子里。
左拐右拐后,江松再次来到了那间铺子。
他站在巷子阴影里,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微弱的光线映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出眸底的情绪。
距离上次站在这里,已经过去很久了。
久到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让一些本该鲜活的记忆,蒙上厚厚的尘埃。
终于,江松抬脚,一步一步,朝着那扇门走去。
脚步声在空巷里回响,很轻,却带着一种踏向既定终局的平静。
嘎吱一声,推开那扇陈旧的木门。
铺子里和他记忆中的最后一眼,几乎一模一样。
空荡,寂寥,一览无余。
老头走的时候,什么也没留下,把能留的和不能留的,都干干净净地带走了。
只是地面铺了一层厚重的灰,显示着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江松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四壁和积灰的地面上缓慢扫过。
心里并没有了几年前那钻心的疼,反而更像是一种接近尾声的平静。
然后,江松毫不犹豫的转身,进入地下室。
黑暗中,他近乎本能的想着,或许,他骨子里真的比表现出来的要无情得多。
或许,他所有的痛苦、不甘与挣扎,本质上都源于一个最简单也最奢侈的愿望未能实现——回家。
如果他真的回家了,终于可以卸下一切,再回头去看这条浸透了鲜血、谎言与牺牲的回家之路时,是不是就不那么痛了?
江松没有答案,只是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
地下室依旧如几年前一般无二。
江松熟门熟路地走到那张厚重的木桌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捻起一层细腻的灰尘。
他停在原地,目光落在指尖那点灰白上,半晌没有动作。
他再次清晰的意识到,时间已经过了许久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十多年了啊……
半晌,江松终于从思绪中抽离,拔出腰间的匕首,精准的撬开桌面的一角。
咔哒一声,桌面的一块木板松脱,掉出一把钥匙。
他将钥匙捡起,没有细看,快速塞进口袋里。
做完这些,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地下室。
他的动作利落,目标明确,将那些可能残留个人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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